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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 (第3/3页)

红。她心口一阵发堵,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可他是我唯一的指望啊……”

    秀兰递上帕子,声音压得更低:“娘娘,您忘了?前些日子娴妃娘娘还说过,撷芳殿虽严,却也不是铁板一块。她娘家有位远亲在那边当差,最是忠厚。要不,咱们寻个机会去见见娴妃娘娘?她素来公允,或许能给您指条路子,至少能让三阿哥在那边不受委屈。”

    纯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娴妃?那位娘娘向来不争不抢,在后宫里像株幽兰似的,可谁都知道,她虽不言不语,心里却亮堂得很。前几日御花园偶遇,娴妃还温言劝过她:“孩子们总要长大,只是护得再紧,不如让他自己长出骨头来。”

    当时只当是寻常安慰,此刻想来,倒像是话里有话。纯嫔抹了把泪,攥紧秀兰的手:“走,去景仁宫。”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得去试试。

    与此同时,高贵妃高妍曦的宫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那熏香味道浓郁,却又带着一丝奢靡。高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大雁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她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容颜,一脸的傲慢与自负。

    身旁的侍女彩云谄媚地说道:“娘娘您天生丽质,又有家族撑腰,这皇后之位迟早是您的。还记得在潜邸时,您就受尽恩宠。如今皇上登基,您更是风头无两。”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为高贵妃梳理着头发。

    高妍曦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后宫之中,本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哼。想当年在潜邸,那皇后也未必比得过我。总有一天,这位置定会是我的。只是这皇嗣之事,若能抢先一步,倒是个绝佳的筹码。彩云,你说本宫该如何做?”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

    彩云皱眉思索片刻,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如今在后宫根基深厚,且皇上对她也颇为敬重。咱们不可贸然行事。”

    高贵妃冷哼一声,柳眉竖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不过是占了个正宫的名头,论宠爱,本宫可不输她。潜邸的时候,皇上对我也是宠爱有加。至于金贵人,哼,她那点心思,本宫还能看不出来?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先让她蹦跶着,等本宫收拾了娴妃,看本宫怎么对付她。”

    彩云疑惑道:“奴婢愚钝,还请娘娘明示,为何要先对付娴妃?”她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着高贵妃。

    高妍曦道:“娴妃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心思深沉。她在潜邸时就不声不响,如今进了宫,难保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若她得了势,对本宫威胁最大。纯嫔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底下的答应和常在用不着担心,仪贵人当年是皇后身边的侍女,更是不值一提。”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敲击着桌子,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彩云道:“奴婢明白了。娘娘英明,只是这对付娴妃,还需找个合适的时机。”

    高妍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等着吧,机会总会有的。只要她稍有差错,本宫定不会放过她。”

    而在偏僻的一隅,娴妃乌拉那拉芷若的宫中显得格外冷清。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芷若身着素雅的宫装,看似安静地坐在窗边刺绣,手中的针线在绸缎上穿梭,绣出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

    身旁的宫女香菱说道:“娘娘,这后宫众人都在争着抢着出风头,您就不想争一争?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人遗忘。”她看着娴妃,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

    芷若微微一笑,手中的针线不停,语气却平淡:“这后宫的是非,本宫还是能避则避。只要能安稳度日,便足矣。想当初在潜邸,我也是安安静静的,不也过来了。但这宫中若有了子嗣,局面怕是会大不一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香菱着急地劝道:“娘娘,您这般与世无争,怕是要被人欺负了去。就说那日在皇后宫中,仪贵人那般羞辱您,您也不还手。”

    芷若手中动作顿了顿,道:“哼,且让她们争去吧,时机一到,本宫自会出手。潜邸的日子虽简单,可这宫中就复杂多了。尤其是这皇嗣,说不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呢!我若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刺绣。

    香菱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娘,您总是这般沉稳,可奴婢看着着急啊。”

    芷若轻声安慰道:“香菱,你放心。本宫心中有数。在这后宫之中,沉得住气才能笑到最后。”

    承乾宫的偏殿里,檀香袅袅。纯嫔福身行礼时,膝盖都在发颤,抬头时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娴妃娘娘,求您发发慈悲,替臣妾去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吧。永璋他才六岁,哪里离得开额娘?”

    娴妃正临窗看着一幅绣样,闻言放下手中的绷子,语气平淡无波:“纯嫔妹妹,你该知道,皇子去撷芳殿教养是祖宗家法,太后下旨也是依着规矩来的,我怎能去拂逆?”她抬眼看向纯嫔,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纯嫔膝行半步,抓住娴妃的裙角:“娘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永璋自小体弱,夜里总爱踢被子,撷芳殿的嬷嬷哪会像臣妾这样贴心?您在太后跟前说话有分量,求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娴妃轻轻挣开她的手,叹了口气:“妹妹怕是忘了,我姑母是孝敬宪皇后。当年她与太后之间的隔阂,宫里老人都记着呢。太后对我,向来是不远不近,我这时候去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可孝敬宪皇后早已崩逝多年了啊!”纯嫔急切地打断她,“那些陈年旧怨,哪还能记到如今?太后娘娘慈悲,定会念着您一片好意的。”

    娴妃摇头,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太后既已下旨,便是定了主意。我若贸然去劝,岂不是说太后处事不妥?到时候太后动了怒,谁能担待得起?”

    纯嫔猛地站起身,泪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担待?我来担待!哪怕太后罚我禁足,打我板子,只要能把永璋还给我,我什么都认!”

    娴妃看着她,忽然沉了声:“你认?你认了,三阿哥呢?”她往前倾了倾身,“太后若是因此迁怒于他,觉得这孩子是个惹事的根由,往后对他冷淡疏离,一个失了皇祖母疼爱的皇子,将来在宫里如何立足?你想过吗?”

    纯嫔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受委屈……”

    娴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缓缓道:“家法改不了,太后的懿旨也收不回。但我在撷芳殿有个相熟的嬷嬷,是我母家远亲,为人最是细心。我已让人递了话,让她多照拂三阿哥,夜里给他掖掖被角,饮食上多留意些。”她抬眼看向纯嫔,“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纯嫔怔了半晌,眼眶里的泪还在打转,却没再掉下来。她望着娴妃平静的侧脸,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虚情,也没有刻意安抚的温柔,却让她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慌劲,慢慢顺了些。

    “多谢娴妃娘娘……”她声音发哑,指尖捏着帕子反复绞着,“是臣妾糊涂了,只想着自己舍不得,倒忘了替永璋长远打算。”

    娴妃放下茶盏,瓷盖与杯身轻碰,发出清脆一声。“你是额娘,疼孩子是本分。”她淡淡道,“只是这宫里的路,从来由不得人任性。三阿哥去了撷芳殿,学好了规矩,长了本事,将来才不会被人轻看。你若实在惦记,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按规矩能去探视,那时瞧着他长高了、懂事了,比现在哭哭啼啼更实在。”

    旁边的秀兰忙扶着纯嫔起身,福了福身:“娘娘说的是,奴婢也劝过主子,只是主子一时钻了牛角尖。多谢娴妃娘娘提点,还劳烦您费心照拂三阿哥。”

    纯嫔跟着起身,深深福了一礼:“娘娘的恩情,臣妾记在心里。往后若有能为娘娘分忧的地方,臣妾万死不辞。”

    娴妃微微颔首,没接这话,只扬声唤来宫女:“送纯嫔娘娘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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