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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八章真定营中 (第2/3页)

心,我不会为难一个女人。但你们夫妻都在,朝廷那边才不敢轻举妄动。”

    顾清远握紧拳头,但知道这是底线。他点头:“可以。但下官有个条件——让我夫人住在韩将军营中,由韩将军照看。她身体弱,受不得寒。”

    郭雄想了想:“行。但你们每日要见一面,让我的人看着。”

    谈判至此,基本达成。郭雄唤来亲兵,吩咐传令:全军原地待命,暂停向边境移动。同时,他派人与另外两个指挥使商议,准备召集所有军官,宣布朝廷旨意。

    顾清远离开营帐时,已近午时。阳光刺破晨雾,照在冰冷的土地上。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知道这只是开始。

    同一时刻,汴京,枢密院。

    赵无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太医刚为他换完药,伤口在左腹,深可见骨,所幸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连日劳累,让他虚弱不堪。

    “赵大人须静养月余,切不可再劳神。”太医叮嘱。

    赵无咎却摇头:“边关急报到了吗?”

    侍从呈上一叠文书:“真定府、定州、雄州三地军报,辽人确实在增兵,已至五万之众。另外……”他压低声音,“皇城司密报,曾布余党正在串联,似有不轨。”

    赵无咎强撑起身,翻阅军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辽人这次增兵不同以往——不只是骑兵,还有大量步兵和攻城器械,显然不是寻常骚扰。

    “传令,”他声音虚弱但清晰,“命河北东西路各州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城防,清点粮草。同时,以枢密院名义发文,准许真定府厢军暂用缴获军械,加强边防。”

    “可是大人,军械案尚未结案,那些兵器还是证物……”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赵无咎打断,“边境若破,要证物何用?照办。”

    “是。”侍从退下。

    赵无咎靠在床头,闭上眼。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张若水死前的嘱托,慈明殿的大火,朝堂上曾布怨毒的眼神……还有,那枚刻着“梁”字的玉佩。

    他从枕下取出玉佩,摩挲着冰凉的玉面。梁从政……这个被贬英州的旧党武将,如今成了边境危机的关键。若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王相公到。”

    王安石走了进来。三日闭门思过,他明显消瘦了,但眼神依旧锐利。看见赵无咎的样子,他皱眉:“伤这么重,还不好好休息?”

    “边关事急,不敢休息。”赵无咎想坐直,被王安石按住。

    “躺着说话。”王安石在床边坐下,“真定府那边有消息了。顾清远已见到郭雄,初步谈妥条件:缴械,但军械暂归真定府厢军使用,加强边防。作为保证,顾清远夫妇留在营中为质。”

    赵无咎松了口气:“顾清远……果然有胆识。”

    “但辽人增兵至五万,形势不容乐观。”王安石神色凝重,“无咎,你说实话,这一仗……避得开吗?”

    赵无咎沉默片刻,摇头:“难。辽人蛰伏多年,此次大举增兵,定有所图。就算梁从政旧部缴械,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边境这一战,恐怕……在所难免。”

    王安石长叹:“新法未成,边衅又起……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宋?”

    “相公不必悲观。”赵无咎道,“只要朝堂团结,将士用命,辽人未必能讨到便宜。关键是……”他看向王安石,“新党旧党之争,必须暂时放下。边防大事,容不得内斗。”

    王安石点头:“老夫明白。昨日已与几位旧党元老通了信,他们答应暂时搁置争议,共御外侮。”

    这是好消息。赵无咎心中一宽,牵动伤口,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好好养伤。”王安石起身,“枢密院的事,老夫会与吕惠卿商议着办。至于曾布余党……”他眼中闪过寒光,“老夫亲自处理。”

    送走王安石,赵无咎重新躺下。窗外阳光正好,但他心中却蒙着一层阴影。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

    申时,郓州。

    顾云袖和沈墨轩回到张载宅院时,已是人困马乏。两人日夜兼程,从汴京到郓州,只用了不到两日。

    张载见到他们,又喜又忧:“平安回来就好。但你们兄长……”

    “我们知道。”顾云袖打断,“真定府的消息,我们路上收到了。兄长选择留在那里为质,是意料之中。”

    沈墨轩则问:“刘将军呢?”

    “在军营。辽人增兵的消息传来,他必须坐镇。”张载道,“你们先歇息,晚些时候刘将军会过来商议。”

    顾云袖却摇头:“我们不累。先生,汴京那边情况如何?”

    张载简单说了:赵无咎重伤但已无性命之忧,王安石闭门思过但仍在主持大局,曾布余党正在清查,朝堂暂时形成共御外侮的共识。

    “这是好事。”沈墨轩道,“但边境……真能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张载神色坚毅,“郓州是京东路门户,若真定府破,辽骑三日可至城下。刘将军已在整军备战,城内也在动员丁壮,加固城墙。”

    正说着,刘延庆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见到顾云袖和沈墨轩,他点点头:“回来得正好。真定府那边,需要支援。”

    “什么支援?”

    “粮草,药材,还有……”刘延庆顿了顿,“擅长治疗刀剑伤的大夫。”

    顾云袖立即道:“我去。军中伤患,我见过不少。”

    “不行。”沈墨轩反对,“太危险了。边境若开战,刀剑无眼……”

    “正因为刀剑无眼,才需要大夫。”顾云袖看着他,“沈墨轩,我不仅是顾清远的妹妹,我还是个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沈墨轩无言以对。他知道她说得对,但心中的担忧无法平息。

    刘延庆道:“顾姑娘若去,刘某派一队精兵护送。但沈小官人你……伤未痊愈,还是留在郓州吧。”

    “不。”沈墨轩坚定道,“我也去。我在真定府有些生意上的旧识,或许能帮上忙。况且……”他看向顾云袖,“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

    顾云袖心中一暖,但面上依旧平静:“随便你。”

    张载看着这对年轻人,眼中闪过欣慰。他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去。”

    三人皆惊:“先生?”

    “老夫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可以帮忙安抚军心、协调粮草。”张载笑道,“再说了,顾清远是我的学生,学生有难,先生岂能袖手旁观?”

    刘延庆沉吟片刻:“好。但先生年事已高,不可亲临前线。就在真定府城中坐镇,如何?”

    “可以。”

    计划就此定下:刘延庆调拨一千厢军、粮草药材若干,由副将率领,护送张载、顾云袖、沈墨轩前往真定府。他本人留守郓州,防备辽人可能的分兵南下。

    众人分头准备。顾云袖在收拾药箱时,沈墨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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