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丞相回府辨是非,清欢当众揭伪善 (第2/3页)
一进门,目光便落在苏清欢身上。
“你还敢坐在这里?”苏彧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母亲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醒了之后不敬继母、苛待庶妹、杖责下人、强占院落,你眼里还有半分规矩,半分我这个父亲吗?”
劈头盖脸的指责,没有半分询问,没有半分信任。
果然和原主记忆里一样,偏心至极。
碧春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却被苏清欢抬手拦住。
苏清欢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彧,没有惊慌,没有怯懦,只有一片淡漠疏离。
“父亲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对女儿这般呵斥。”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在父亲心里,女儿就这么不堪,这么十恶不赦吗?”
苏彧一怔,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微滞。
眼前的女儿,眉眼依旧是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可气质却截然不同。从前的怯懦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容、沉稳、不卑不亢,隐隐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仪。
“你还敢狡辩?”苏彧强压下心口的异样,依旧沉脸,“你母亲和妹妹都亲口说了,难道还会有假?”
“母亲?妹妹?”苏清欢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原主,“父亲口中的好母亲,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下假山,昏迷三日,不闻不问,连大夫都不肯请,任由女儿在碎玉轩等死,这叫贤良?”
“父亲口中的好妹妹,亲手将女儿推下假山,意图害死女儿,如今却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这叫懂事?”
一句话,石破天惊。
苏彧脸色骤变:“你说什么?!是清柔推你下假山?不是你自己不小心?”
苏清柔立刻尖叫起来:“我没有!父亲,她冤枉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她想陷害我!”
“冤枉你?”苏清欢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苏清柔,“那天假山之下,只有我、碧春和你三人。碧春亲眼所见,你敢让她出来对质吗?”
她侧身,让碧春站到身前:“碧春,你说,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跪在地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老爷,当日是二小姐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大小姐推下假山!奴婢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大小姐昏迷三日,夫人不仅不请大夫,还不准奴婢出去求救,连一口热水都不给大小姐喝,是奴婢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偷给大小姐喂水,才撑到大小姐醒来!”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你一个贱婢,竟敢挑拨离间,污蔑主子!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我看谁敢!”
苏清欢冷声开口,挡在碧春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柳氏:“母亲这么急着杀人灭口,是怕碧春说出更多真相吗?”
她转向苏彧,语气愈发冷冽:“父亲,您仔细看看。女儿身上的伤痕,至今还在。额头的撞伤,手腕的掐痕,身上破旧不堪的衣物,碎玉轩阴冷潮湿的环境,哪一样不是母亲和妹妹苛待女儿的证据?”
“女儿身为丞相府嫡长女,却住着最偏僻的冷院,穿着最粗劣的衣物,吃着连下人都不吃的饭菜。而妹妹,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住着最好的院落,这就是母亲口中的公平对待?”
“女儿差点被害死,母亲不惩凶手,反而包庇纵容,如今还颠倒黑白,在父亲面前污蔑女儿。父亲,您真的要看不清真相,任由她们把女儿逼死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悲凉与坚定,每一句话都戳在人心最软处。
苏彧浑身一震,目光下意识落在苏清欢身上。
少女身形单薄,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里,满是失望与寒心。他这才注意到,她额角淡淡的伤痕,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掐痕,还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裙。
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猛地涌上心头。
他这些年,忙于朝堂之事,轻信柳氏温婉贤淑,竟真的忽略了这个嫡女,让她在自己的府里,受尽了委屈,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柳氏见苏彧动摇,心中大慌,连忙哭道:“老爷,您别听她胡说!是她冤枉妾身!妾身真的没有苛待她!”
“没有?”苏清欢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母亲敢不敢让人去碎玉轩搜查?敢不敢把府里的下人叫来对质?敢不敢对天发誓,从未苛待过我,从未纵容过苏清柔害我?”
苏清柔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柳氏身后不敢出声。
柳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相,早已一目了然。
苏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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