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二十章 旧坊微光 (第1/3页)
“废弃工坊”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块,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璃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陆昭则感觉到怀中残卷的温热与体内灰珠的悸动愈发清晰,那共鸣感如同微弱的脉搏,从流风集深处某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古老、沉寂、却又仿佛随时会苏醒的意味。
“天工族的工坊……怎么会在这里?”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异色瞳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迷茫,“千机城的古老记载里,从未提到过在叹息壁垒附近有先祖工坊的存在……”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工坊。”青漪走回房间中央,在唯一的破木凳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似乎在梳理思绪。“流风集能在这种鸟不拉屎、能量混乱、各族势力犬牙交错的险地存在上百年,你以为靠的是什么?仅仅是亡命徒的聚集和黑市交易?”
她抬起眼,淡金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座传说中的‘废弃工坊’。它深埋在流风集最核心、最混乱的区域地下,入口隐秘,被多重扭曲的能量场和天然形成的迷宫般的矿道保护。传说,那是旧纪元天工族某位大师在‘大崩溃’前建立的秘密研究据点,里面封存着天工族的部分技术和……一些未完成的、或者被封存的‘危险品’。”
“危险品?”陆昭捕捉到这个字眼。
“外驰文明的东西,有几个不危险的?”青漪冷笑,“‘虚空星核’只是其中之一。据流传出来的零星信息,那工坊里可能还有更麻烦的玩意儿——失控的构装体、未激活的能量矩阵、甚至是涉及‘空间折叠’和‘现实稳定锚’的实验性装置。所以,尽管无数人觊觎其中的遗产,但真正敢深入探索、并且能活着带出点东西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闯入者,都永远留在了里面,成了工坊防御机制或者那些‘危险品’的养料。”
她看向璃怀里的包裹:“‘枢机密钥’……如果它真的和那座工坊产生共鸣,那很可能意味着,你们千机城这一支保管的中段密钥,就是开启工坊某些核心区域的‘钥匙’之一。老烟斗的失踪,说不定就与此有关。他可能收到了关于密钥或工坊的风声,要么躲起来了,要么……已经被人盯上,甚至遭遇了不测。”
璃的脸色更加苍白:“那……那我们还要去找工坊吗?那里听起来比外面更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青漪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如果工坊里真的存有天工族的遗产,哪怕只是边角料,其价值也远超‘星辰铁’和‘虚空尘’。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藏着修复你们千机城守护大阵的真正方法,甚至是你们一族失落历史的线索。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陆昭,“你怀里那本引起共鸣的书,显然也与旧纪元有关。工坊里,或许有能解答你疑问的东西。”
陆昭沉默。青漪的分析不无道理。无论是为了璃的族人,还是为了探寻自身血脉和《太一金华宗旨》的秘密,那座工坊都像一盏黑暗中的孤灯,诱惑着飞蛾。更何况,他们现在前路受阻,暗拍会门槛太高,老烟斗下落不明,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工坊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入口如何开启?”陆昭问出了关键。
“没人知道确切位置。”青漪摇头,“只知道大概在流风集最混乱的‘锈蚀区’和‘回声矿洞’下方。入口不止一个,而且据说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固定,只有在特定时间、满足特定条件(比如某种能量波动,或者持有特定‘钥匙’)时,才会短暂显现。这也是它难以被大规模探索和占据的原因之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从缝隙望向外面晦暗的天空和杂乱的城市轮廓。“共鸣已经出现,瞒不过有心人。流风集里盯着工坊的眼睛很多,尤其是那些背景深厚、消息灵通的家伙。我们必须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行动。”
“怎么行动?”陆昭也站起身,感觉体内的共鸣感似乎随着青漪的话语而增强了一丝,“我们对工坊一无所知,连入口都找不到。”
“所以我们需要情报,需要向导。”青漪转身,目光落在璃身上,“你们天工族,对先祖的造物总有特殊的感应和方法,对吧?哪怕记载缺失,血脉里的东西骗不了人。你的‘枢机密钥’,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璃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裹,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坚定。她重重点头:“我……我可以试试。父亲教过我一些感应家族遗物的基础法门,虽然从没试过这么远的距离……但如果有共鸣,应该能指引方向。”
“好。”青漪干脆利落,“事不宜迟。陆昭,你抓紧时间调息,尽可能恢复,工坊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璃,你现在就开始尝试感应,确定大致的方位和距离。我去外面再打探一下关于工坊最近的‘风声’,顺便弄点必需品。天黑前回来。”
她说完,又丢给陆昭一个小皮袋:“里面有点流风集的通用‘灰币’,省着点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然后,她如同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集市喧嚣。璃抱着包裹,坐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父亲传授的方法,尝试沟通怀中的“枢机密钥”。陆昭则重新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体内。
淡金灰珠的旋转依旧缓慢,但那种与远方某处产生的共鸣脉动,却清晰可辨。他尝试着,不再被动地感受,而是主动将一缕意念依附在这共鸣上,如同顺着无形的丝线,向源头“探”去。
感知变得模糊而扭曲。他“看”到的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片黑暗、厚重、充满了驳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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