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6章 虽匹夫,亦可与知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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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16章 虽匹夫,亦可与知 (第1/3页)

    那滴悬在笔尖的浓墨终于承载不住重量,扯断了与笔毫的连接,向下坠落。

    纯白的宣纸上,瞬间晕开一圈不规则的黑斑。

    徐子衿的笔悬在半空未动。

    他手腕一沉,将那支狼毫笔拍在紫檀木笔洗旁,溅起几滴浊水。

    怒气般拿起那张染了墨斑的徽州生宣,用力一扯。

    嘶啦!

    纸张破裂,他顺手将其揉成一团,抛向书案底下的阴影处。

    漏断更深,书房内烛火摇曳。

    案头那盏粗红烛的火苗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将徐子衿的影子在青砖墙上拉长。

    他迅速地重新抽出一张新纸,双手抚平纸面,两块青石镇纸压住卷角。

    指尖探向笔架,重新摘下一支紫毫笔。

    笔毫浸入砚池,吸饱了浓墨。

    横平竖直,撇捺舒展。

    “格物正心论”。

    五个大字力透纸背,墨迹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冷光。

    徐子衿没有停顿,笔锋顺势下行。

    他继续落笔写下破题之句。

    “百年经学,务外遗内,碎义逃难,正心日远。”

    十六个字,字字透着杀机。

    这十六个字,要是一出,便直接切断了国子监那帮老儒的退路。

    也切断了自己的路。

    大乾朝的读书人,耗费百年光阴去死磕四书五经的字眼,却连最基本的农事水利都不懂。

    徐子衿笔下不停,将这百年来的虚伪学风扒了个底朝天。

    谢云婉站在侧前方的长榻边,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百年经学……务外遗内……”

    谢云婉轻声念出这半句话,尾音带着无法克制的发颤。

    这十六个字,堪比平地起惊雷。

    她向后踉跄了半步。

    哐当一声!

    原来是她撞翻了方几上的茶盏。

    谢云婉顾不上满地狼藉,满脸骇然。

    “你疯了!”谢云婉忍不住提醒道,“这十六个字传出去,国子监三千监生能把你的骨头拆了!”

    徐子衿这是在向整个大乾的读书人宣战!

    这是比起兵谋逆更极端的诛心之举,一旦传出去,这间书房里的两个人都会被文官的唾沫淹死。

    徐子衿头都没抬,对身后的动静置若罔闻。

    “谢大小姐,若是怕了,现在从后门走还来得及。”徐子衿手腕翻转,笔尖在砚池里舔了舔。

    他运笔如飞。

    “心即理之宅,物即理之显。”

    写完这句,他手腕顿了顿,将许清欢那套道理,硬生生放进这古雅的壳子里。

    “格一物非穷其形,乃正吾心以应其理。”

    笔走龙蛇,墨汁飞溅。

    他用最传统的理学词汇,把粗糙地格物致知的解释彻底翻转。

    不再是静坐冥想,不再是空谈心性,而是去实地探求万物运转的铁律。

    谢云婉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她没有走。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写下些许文字的宣纸拿起,凑近桌角那盏粗红烛。

    借着跳跃的烛光,她逐字逐句往下读。

    随着视线在纸面上移动,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

    “即器以见理,由数以征实……”

    谢云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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