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复知黄地厚(下) (第2/3页)
西,竟然有了一丝恍惚和混乱,只是面上没有变化,反而只是一拱手,便毫不客气坐了下去,只王临之立在了亭子里面两人侧面。其余内侍宫人侍卫,还在外面小雨中稍立。
「郗中郎此番虽也有功勳,但他到底刚刚上任,且家门资历都是极高的,倒也不着急晋升位阶。」皇帝继续侃侃而谈。
刘乘依然面色不改,只是点头——这关他屁事?
「至於卫军本人,卫军之前屡次上书,先是以淮北屍骨未靖,有时疫风险,让朝廷暂时不要封赏,又在夏末秋初自请转任江左,推行土断……我也问过许多人,他们都说土断之事百利而无一害……果然如此吗?」皇帝迟疑了一下,终於来了最关键的话题上。
「怎麽可能百利而无一害呢?」刘乘笑道。「於被从白籍化为黄籍之百姓,从此要交税赋,反而百害而无一利了。」
「这倒也是。」皇帝也笑了。
「实际上,土断最大的要害,就是要安抚和确保这些改籍百姓不出乱子。」刘乘肃然起来。「而既然要如此,一来就需要有随时动刀兵镇压的决断;二来就必须要保证公平,让这些人说不出话来;三来,还要察之以情,严肃执法之余,对确实困苦却又陷入罗网之人予以额外之开释补助……」
「原来如此。」皇帝似乎有些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直接打断了身前大臣。「朕对土断也是支持的,只是卫军,卿自擅长军务,土断之事何必劳动你更易北伐之志?」
原来如此。
刘乘心下恍然,瞥了眼已经被雨打湿的那副弓箭,却又不由失笑:「陛下若是这般问,其实臣刚刚已经答了。」
皇帝明显一愣,本能去看立在一旁的王临之,而後者只是茫然摇头。
这下子,皇帝也有些心虚起来。刘乘没有心思与对方打哑谜,径直来言:
「土断这件事情,首先就要冒着民众造反的危险,就需要有军略和用兵的经验;
「其次,真正土断起来,想要公平公正,就不得不动那些侵犯国家、公产的权贵,这就需要与江左权贵没有深切的联系,或者敢於摒弃这些联系,这样才能整饬地方庄园,并严刑峻法处置地方官吏;
「再三,土断的对象是白籍百姓,而臣出身於淮上流民,入仕之前也曾一度为京口白籍,晓得百姓内里所求所需;
「再四,土断之根本目的,在於重塑江左税赋,集合物资於朝廷、前线正该趁势而为,建立後勤转运制度,这就需要与西府、北府对接,这恰恰是臣之前经历适宜的;
「最後,土断这麽复杂,一旦开展,其中情势发展纠缠,必然混乱,是需要资历和经验的,而江左之前唯一成功的土断,恰恰是臣在琅琊所为,稍可比拟的天师道庄园入赋,也是臣一力为之……」
话到这里,其人乾脆肃然起来:「换言之,此事非臣不能为!」
皇帝听到前面还好,听到最後一句,只觉得脑中热血一涌,当即来对:「天下事便没有非谁不可!」
说完便後悔了。
刘乘笑了笑,反而语气和缓起来:「陛下,你已经十八了,亲政也已经一整年了,若是前两年,臣自然会循循善诱。但如今,非要臣不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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