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我李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明天高潮,今天是过度) (第2/3页)
我觉得这条线索很可能是……7号模型把这些事情联系的太过於紧密,产生了一次模型幻觉。
拉曼就这麽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她其实并不相信这只是一次幻觉。
在观察七号模型的这段时间里,拉曼不止一次地升起过一种近乎於敬畏的感觉。
模型在自行演化,也在不断的完善内部的世界模型。
新的观测验证的结果,都被它纳入其中,成为下一次推演的依据。
而随着这一过程的不断推进,拉曼甚至感觉 7号模型已经可以预测未来了。
对於研究了这麽多年人工智能的她来说,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大模型的终点。
所以她相信华夏肯定已经有了那台量子计算机。
只是相信归相信,真要她拿出能够排除其他解释的证据,她也拿不出来。
总不能在报告的依据一栏写下她相信7号模型吧。
何况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因为这是专属於她和 7号模型的秘密。
普莱斯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些解释有道理吗?当然有。
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听上去有道理的解释。
毕竟就算华夏暂时还没有那台量子计算机,但已经确认的那些成果,也已经很麻烦了。
想到这里,普莱斯指了指桌上李东的人物简报。
“量子计算机,你们继续核实,但是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了奥尔森。
会议室里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柯林斯低头看着资料,屏幕里的梅森也没说话。
而奥尔森则是嘴角抽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普莱斯是什麽意思。
可问题是,凭什麽你的意思要让我来说呀?
又过了几秒,她发现普莱斯还在看她,於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普莱斯的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话刚说完,普莱斯就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
“你这是什麽狗屁建议?”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屏幕里的梅森都抬起了头。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也能提得出来?我们美利坚从来不干这种事。”
普莱斯一脸严肃,语气里满是愤怒。
奥尔森则是看着他,嘴角又抽了两下。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普莱斯就摆了摆手道。
“行了,散会。”
“你的这个建议,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也别想背着我去做。”
柯林斯和拉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低头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奥尔森也想离开,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普莱斯咳嗽的声音。
她无奈的又返了回去,将桌上李东的那份人物简报,装进了包里才离开。
直到离开会议室,她才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老狐狸。”
她很想回去问问,既然你不同意,那这件事我是不是就不用办了?
可她知道,真要是问出来,多半还得再挨一顿骂。
……
德国,哥廷根。
从数学研究所到市立公墓,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上午 9点,老城里的人还不算多。
市政厅前的牧鹅少女铜像下围着一群年轻人,中间那个女孩的头上戴着一顶硬纸板做的博士帽,正踩着朋友的肩往喷泉上爬,然後在铜像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是哥廷根的老传统了,不管是谁,只要在这里拿到了博士学位,就得上去亲一亲这位牧鹅少女。
布伦内克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
前些年他带出来的博士生,也都亲过这个少女。
可今年,他手下已经没有博士生了。
他收回了目光,然後在广场边的一家花店里买了一束花。
花店的老板娘一边包花,一边顺口问了一句。
“先生,您这花是送给谁的呀?”
“送给一位老先生的。”
“啊?那老先生今年多大了呀?”
布伦内克笑着说道。
“172岁。”
……
哥廷根的市立公墓里埋着不少的大人物,光是诺贝尔奖得主就有 8位。
普朗克的墓碑上还刻着普朗克常数。
玻恩的墓碑上刻着 PQ- QP = h/2πi。
哈恩的墓碑上则是刻着一行铀核裂变的公式。
物理学家们好像都喜欢把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成果一起带进土里。
可是希尔伯特的墓碑上却是一个公式都没有。
那一块普通的石碑上,除了名字,就只剩下了……
【Wir müssen wissen. Wir werden wissen.】
【我们必须知道,我们必将知道。】
布伦内克在墓前站了很久,才把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後又伸手把石碑上的几片落叶拂开。
“希尔伯特先生。”
“您之前说过,要是您睡上一千年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问问黎曼,猜想有没有被证明。”
“我想你不用等那麽久了,现在才过了 91年,就已经有人将黎曼猜想证明了。”
话音刚落,风从林子里吹过,花束上的包装纸被吹得哗哗地响了两声。
布伦内克,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
6月 20号,法兰克福机场。
飞往京城的航班从一周前就已经全部订满了,国航还临时加开了两班,可依然是一票难求。
布伦内克订得晚,最後只抢到了一个经济舱中间的座位。
这一班飞机是国航的 C929客舱比他想象中的要安静得多,舷窗也很大,而且还不用拉遮光板,只需要按一按旁边的按钮,玻璃就会自己一点点的暗下去。
当飞机来到西伯利亚的上空时候,布伦内克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个 40岁上下的亚洲男人,正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布伦内克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此时,那个男人终於开口了。
“请问是……布伦内克教授吗?”
“对,我是,你是?”
那人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您好,布伦内克教授,我叫周远。”
“2018年在里约的时候,我看过您的那场大会报告。”
周远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我在波恩读博士,做的是临界线上零点的比例。”
“您在临界线上没有余地的那场报告会,讲得特别精彩,尤其是您,最後让大家别再做梦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
此时,布伦内克伸出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年秋天,我就换了方向。”
“博士读完以後,我就去了汉诺威的一家保险公司做精算,一直做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周远自己先笑了。
“说起来挺好玩的,当年您骂别人拿计算机一个小数一个小数的去凑黎曼猜想,结果我这十几年,就是一个小数一个小数的去算钱。”
笑完,周远看了他一眼,说道
“您的那封信,我也看了。“
“您在信里不是说,那天在台下的那些年轻人,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所以,我想当着您的面告诉你。”
“我在汉诺威,过得挺好的。”
布伦内克就这麽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男人,过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道。
“对不起。”
周远却笑着摇了摇头。
“布伦内克教授,您真的觉得那一道障碍是你设下的吗?您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们所有人?”
“别人我不知道,但您没有对不起我。”
“因为能被几句话就劝退的人,在黎曼猜想这条路上,本来也走不远。”
布伦内克还是坚持摇头。
“不管你们怎样,那句话我确实不该说。”
周远也没有再和他争论,两个人就这麽沉默了一会,布伦内克才开口问道。
“所以,这一次你也是去京城听李东教授的报告会?”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还蛮疑惑的。
这一次报告会,去的人虽然很多,可燕大筛选也很严。
听说每一份申请都要核对工作单位,最起码也得是在数学相关的岗位上工作的人才能去。
一个做了十几年精算的人,是怎麽拿到邀请函的?
周远一脸坦然地说道。
“对,我就是去听报告会的。”
“毕竟也算圆我年轻时的一个梦嘛。”
“你接到了邀请?又或者是申请通过了?”
周远一脸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在闲鱼上买的邀请函。”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了布伦内克。
布伦内克看着手机上那满屏的中文,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不过他是认识阿拉伯数字。
68000元???
这他妈是黄牛啊!?
……
就在布伦内克的航班飞过乌拉尔山脉的时候,世界各地的机场里也还有不少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
这个礼拜,普莱斯顿高等研究院冷清的,像是过圣诞节一样。
巴黎高等科学研究所的走廊里,一连三天都没有听见有人在吵架。
波恩、剑桥、京都、孟买、里约热内卢,一间间研讨室的门上都贴出了一个告示。
【去京城了,下周回。】
全世界数学家都在往京城赶,可让他们这麽兴师动众的那个人,这会儿却正坐在饭桌前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晚饭。
……
京城,未名研究所。
距离鸟巢的报告会还有两天。
这几天李东是真的有在好好的休息,
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也不看论文,就在研究所里四处溜达。
到了饭点克拉拉就会提着那个白色的保温盒,准时出现在他门口。
除了那天的辣子鸡,第二天又是麻婆豆腐,只是咸的李东喝了大半壶水。
第三天是水煮肉片,肉片嫩的刚刚好,就是辣椒少的可怜,吃起来跟吃清水煮肉片没什麽两样。
第四天又是回锅肉,那味道好的,简直让李东怀疑头几天吃的真的是研究所食堂里的菜吗?
这师傅的手艺怎麽跟坐过山车一样啊?
一会高一会低的。
有一回,他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克拉拉,咱们食堂最近是不是换师傅了?”
克拉拉正在给他盛汤的勺子,突然在空中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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