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第2/3页)
象,只依稀记得天热起来的时候,在黔省下乡的陈诗情给她寄来一封信。
信里提到,宁耘书很得黔省一位领导看重。那领导将自己的爱女调到宁耘书手底下,让宁耘书带带。
当时,她在得知宁耘书身边可能有了合适的对象后,很矛盾,一边祝福,一边又满脑子都是宁耘书。
也是巧了,没多久,她就被借调到知青办。因为号召知识青年下乡建设农村的工作不理想,市委宣传科组织各街道各厂办,报道、宣传知青走进乡村的积极事迹。
她所在的区,区委有同志提出同知青一起下乡走访,了解真实的向上的知青生活。正好,那几天有一批知青要去黔省,她便立马报了名。
她都想好了,黔省之行,就是她跟自己青涩青春的道别之行,能见着宁耘书最好,见不到,那就见不到。等从黔省回来,她就接受家里安排,开始相亲。
奔赴千里,她很幸运,见到了宁耘书,还大着胆子,昂首挺胸地跟他告白了。只是叫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宁耘书接受了她的告白,并且主动提出……结婚。
展琳眨了眨眼睛,她想起自己忽略啥了,一拗坐起,手刚覆上小腹,就听到外头有人在喊,“小展小展展琳在家吗?”
“兰花婶,你这急匆匆的找展琳做啥?”二楼东边户,电厂研究所高副所长家儿媳朱晓荷推开窗,问闯进院子里的妇女。
“哎呦,我能不急吗?咱展厂长在倒八门9号院秦晓芹家搞破鞋,被人给摁住了。”
“啥?这才九点多,咱展厂长一大早就过去倒八门了?”
接连两三道声追问:“跟谁,秦晓芹吗?”
“在秦晓芹家还能跟谁?两人光不出溜的,被革委会的人堵在炕上了。”
展琳知道来找她的人是谁了,看向日历,7月16号。不对呀,她爸被抓应该是7月20号。她下床,穿上拖鞋来到客厅。
好吧,客厅的日历是7月20号。
大门被拍得啪啪响,展琳没有理会。史兰花,电厂财务科科长张德润的妻子。这人最是会捧高踩低,在她爸没出事前,她可是史兰花心中的准儿媳。
“展琳在家吗?你爹搞破鞋被抓了,你赶紧去找你妈。”史兰花大力拍着门,扯着嗓子嚷。
她爹被抓,她能怎么着?都经历过一次了,展琳接受良好,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块鸡蛋糕先咬一口,拎暖水瓶给自己倒杯热水。
上辈子史兰花仅仅用了半天,就将展国成搞破鞋的丑事,宣扬得整个城区都知道。这辈子她也不打算阻止。
没人应,门外的人没坚持多久便走了。
就着水,展琳一连吃了三块鸡蛋糕,才停了下来。人是铁饭是钢,这话一点不假。肚子饱了,她头也不重了腿也不发软了,也有精神活动活动了。
窗下书桌,桌面上一排书,每本她都有点眼熟。一本一本快速翻过,找着几张票,还有十二块六毛钱。几本笔记本里,没夹啥。桌子抽屉里,不是笔就是剪裁下来的报纸。
梳妆台两边的柜子,左边装的都是零嘴,两袋没开封口的大白兔奶糖,半袋水果硬糖,还有果干、麻花、桃酥、红虾酥、瓜子。右边柜里,满满一柜子的毛线。
拉开三开门衣橱,上层塞了两床新被子,中下层都是衣服。目光顿在角落里的皮包,她的记忆一点一点苏醒。
这只皮包是她参加工作时,她嫂子请朋友从沪市带回来的。她很喜欢,平时都舍不得用。
展琳拿了包来到梳妆台边坐下,将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笔记、钢笔、伟人语录、票本、工作证、九颗大白兔奶糖、零钱包、户口本,还有……结婚证。
结婚证很新鲜,她两手抱着小腹,盯着结婚证上的两个名字,心里滋味难言。
沉静很久,展琳笑了,重生回来,也挺好的。又坐了一会儿,她迟钝的脑子慢慢恢复机敏,去床边掀起枕头拿了手表戴上。
其实上辈子,在她爸被抓后,有件事她始终都想不通也算不明白,就是她家的存款。
他们家不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她爸展国成,没拖家带口离开京市前,给她爷爷开了两年车,1951年进入卫洋市电厂工作,兼职给厂里开开车,拿的补贴比工资还高,1960年不算补贴,每月工资就上了70块,66年底升了副厂长。
她妈洪惠英,一直在街道办。街道办那个地方,明面上工资不高,但私底下可以拿的油水还是有点的。
尤其是65年她妈被调到新华路街道办做主任后,那要经手的就更多了,住房、工作名额、知青下乡等等。
家里的花销,都看得见。她爸妈就生了她跟她哥两个孩子。她哥读书时是个好学生,娶的嫂子娘家条件也没得挑,不需要她家拉扯。
她规规矩矩68年参加工作,虽然没往家里交钱,但也没从家里拿钱。
可在她爸出事后,他们家折子上的钱还没有1500块。展琳蹙着一双好看的长眉,这个事横亘在她心里很多年。
因为上辈子,她爸的事并不止于搞破鞋,还有个大窟窿在后。
为了填那个大窟窿,奶奶苏月圆女士把棺材本都拿了出来,还贴上了爷爷留给她的京市四合院。
为了帮着筹钱,她二叔家展珂偷偷卖了铁路局的工作,报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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