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炉鼎 (第2/3页)
很好。
她就是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护国仙师,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肮脏手段。
清玄被她笑得心头一跳,莫名一阵发慌,连忙厉声喝道:
“太后您看!事到如今,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分明是心中有鬼!”
沈太后本就因皇帝病危而心绪烦躁,怒火中烧,见迟欲烟这般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轻慢的态度,心头火气更是直冲头顶。
她猛地一拍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迟欲烟!哀家在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民女只是觉得,实在可笑。”
迟欲烟缓缓抬手,轻轻掩了掩唇角,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出阴影,走到两列文武大臣中央。
她身姿挺直,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太后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仙师刚才所言,句句皆是无稽之谈,凭空捏造,子虚乌有。”她声音清冷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既然是无稽之谈,民女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跟一群不辨是非的人辩解?”
清玄脸色一沉:“你!”
迟欲烟目光一转,落在清玄身上:“仙师如此笃定,人是我害的,陛下是我伤的。那不妨当着太后与满朝文武的面,说得清楚一些,我为何要加害陛下?我既然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一不图权,二不图利,加害陛下,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者,我又是如何在你这仙师眼皮底下,暗中动手脚的?”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
清玄一时语塞,随即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你怎么想,与我无关。”他冷笑一声,“我自然有你加害皇上的铁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殿外立刻走进一名小太监,双手捧着一方青色手绢,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呈到太后面前。
沈太后垂眸看去,眉头紧紧蹙起。
“迟欲烟,这手绢,你可认得?”
那是一方寻常的青布手绢,上面绣着她独有的花样。
是她的东西,没错。
她明明一直随身携带,怎么会落到清玄手里?
迟欲烟目光微转,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嘉南公主
太监将手绢缓缓展开。
里面赫然包着一小撮泛着淡淡黑气的药渣,与药鼎之中那焦臭的残渣气味如出一辙。
清玄立刻上前,义正词严:“太后明鉴!这便是臣在药鼎旁亲手找到的铁证!手绢之上,不仅有她的印记,还沾有阴邪之气,与毒害陛下的毒物一模一样!她敢说,这手绢不是她的?”
沈太后捂着鼻端,厌恶地用指尖挑起手绢,目光冷厉地看向迟欲烟:
“迟氏,这东西,是你的吗?”
“是。”
迟欲烟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承认。
一语落地,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果然是她!”
“铁证如山,她居然还敢狡辩!”
“此女胆大包天,竟敢谋害陛下!”
立刻有与镇北侯不和的大臣趁机出列,跪地奏报:
“太后娘娘!此女是镇北侯风卿玄带进京的,如今犯下这等滔天大罪,此事定然与镇北侯脱不了干系!请太后下令,严惩迟欲烟,彻查镇北侯!”
“请太后严惩!”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沈太后眼中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她再次狠狠拍向床榻,厉声呵斥:
“铁证如山!迟欲烟,你还不立刻跪下认罪!”
迟欲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到了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日这一局,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除掉她,而是要借着她的手,把罪名引到风卿玄身上,趁机拔掉镇北侯这颗眼中钉。
好一个一箭双雕,好一手借刀杀人。
沈太后,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
可她迟欲烟,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的人也不是可以随便被利用的。
“我无罪。”
迟欲烟缓缓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望向高位之上的沈太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又为何要认呢?”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十分自信地说道:
“民女不仅能自证清白,还能救陛下的性命。太后,可信我一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连沈太后都愣了一下。
不等太后开口,清玄已经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臣修习道法数年,连臣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口出狂言,说能救陛下?太后娘娘,千万不要信她!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想要趁机再次加害陛下!”
“就是!仙师都救不活,她怎么可能救得活!”
“此女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众臣纷纷附和。
迟欲烟却毫不在意地反问:“诸位如此肯定我救不了陛下?那我若是真的能将陛下救醒,你们敢赌吗?”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清玄脸上:
“若我能救,便证明我清白无辜;若我不能,一切任凭处置。你,敢不敢赌?”
清玄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开口。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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