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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章:朝堂死鹿,幻影天马 (第1/3页)

    黎明来得比想象中更早。

    或者说,黎渊根本就没怎么睡着。昨夜那双瞳深处的剧痛与感知到的庞大扭曲“光晕”,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意识里。天还没亮透,国师府的低级弟子们就被集合起来,准备随同几位执事前往皇宫,参与今日的大朝会。

    晨雾很浓,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黏在皮肤上,钻进单薄的道袍里。黎渊站在队伍末尾,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周围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衣袍声、压低嗓音的交谈声,还有远处厨房传来的微弱炊烟味。但他什么都听不真切,鼻尖萦绕的只有昨夜残留的、仿佛幻觉般的阴寒与扭曲感。

    “都打起精神!”领队的王执事声音干哑,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今日朝会非同小可,九千岁亲自主持,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些,该看的看,不该看的,把眼皮子给我夹紧了!谁要是出了岔子,连累府里,仔细你们的皮!”

    队伍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应和声。黎渊也跟着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他抬起眼,目光掠过前面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同门背影,落在了不远处另一支队伍前。

    林皓站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真传弟子月白道袍,腰悬玉牌,身姿挺拔,正微笑着与一位年长的执事低声交谈,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温润如玉。似乎感应到目光,林皓忽然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黎渊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属于师兄的温和关切。但黎渊却觉得,那平静之下,仿佛隔着一层冰。

    林皓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回头去,继续与执事说话。

    黎渊收回目光,心脏却莫名地沉了沉。

    队伍开拔。穿过国师府沉重的朱红大门,走上清晨空旷的御街。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幽暗的光。两侧是高耸的宫墙,朱红褪色处露出底下青灰的砖石,像沉默巨兽剥落的鳞片。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气息。

    越靠近皇宫正门,守卫越森严。披坚执锐的禁军甲士如同雕塑般立在两侧,头盔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个进入的人。查验腰牌,搜身,一道道程序缓慢而严格。黎渊能感觉到,今日的戒备,比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要严密。

    终于,他们从侧门进入皇宫,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向那座帝国权力的中心——金銮殿。

    殿前的广场以巨大的白玉石铺就,在稀薄的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此刻,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按照品级高低,穿着各式各样的朝服,如同色彩斑驳的静默潮水,从殿前丹陛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没有人高声说话,只有衣袍摩擦的窸窣声、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以及远处宫檐下铜铃被风吹动的、极其细微的叮当声。

    那叮当声……

    黎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很轻微,混杂在风声里,几乎难以分辨。但落在他耳中,却与昨夜感知到的、那庞大扭曲力量核心处隐约的波动,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他垂下眼,跟着国师府的队伍,默默走到属于他们的位置——金銮殿外丹陛下方的左侧角落。这里是“方外之人”或低级随员站立的地方,位置偏僻,视野受限,但恰好能瞥见大殿内部的一部分景象。

    黎渊站定,微微抬眼。

    金銮殿巍峨高耸,重檐庑殿顶覆盖着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逐渐升起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目却冰冷的光。巨大的朱红殿门敞开着,里面光线幽深,只能看到最前方御座模糊的金色轮廓,以及两侧矗立的蟠龙金柱。一股混合了昂贵檀香、陈年木料、还有某种更深沉、更古老气息的味道,从大殿深处弥漫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宫墙,将金色的光芒泼洒在白玉广场上。百官肃立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如同无数静默的剪影。

    “陛下驾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唱喏,陡然划破了广场的寂静。

    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齐刷刷地躬身,低头。黎渊也跟着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前方三尺处一块白玉石板的纹路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随着那声唱喏,笼罩了整个广场。

    御辇的轮轴声,仪仗的脚步声,环佩的轻响……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丹陛之上,金銮殿前。

    片刻的寂静。

    然后,是一个略显虚浮、中气不足的苍老声音,透过空旷的广场传来,带着惯常的、程式化的威严: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山呼般的回应响起。百官直起身。

    黎渊依旧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众多宦官宫娥的簇拥下,缓缓步入金銮殿深处,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御座。大虞皇帝,这位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在黎渊有限的几次朝会记忆中,始终只是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真正的戏肉,现在才开始。

    “九千岁到——!”

    又是一声唱喏,比之前更加尖利,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权势。

    广场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凝滞。许多官员的头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轻了。

    黎渊缓缓抬起了头。

    丹陛之上,金銮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华贵的绛紫色蟒袍,袍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飞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面白无须,皮肤保养得极好,甚至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玉石般的光泽。五官原本算得上端正,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整张脸透出一股阴柔与深沉交织的诡异气质。

    大虞王朝实际上的掌控者之一,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主,被尊称为“九千岁”的魏忠贤。

    他走得很慢,步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他没有立刻进入大殿,而是站在殿门口,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官。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广场。黎渊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

    魏忠贤似乎很满意这死一般的寂静与恭顺。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终于迈步,走进了金銮殿。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各部官员出列奏事,声音或洪亮或低沉,内容无非是哪里祥瑞,哪里灾异,哪里需要钱粮,哪里又有边患。御座上的皇帝偶尔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更多时候是沉默。而真正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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