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回春术,初见成效 (第1/3页)
黎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古奥口诀之间浮沉。不知过了多久,庙外传来第一声隐约的鸡鸣,遥远而模糊。天光似乎透过残破的屋顶,变得稀薄了一些。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不远处墙角那几块颜色黯淡、刻着模糊字迹的木牌上。之前未曾留意,此刻在朦胧的晨光中,那些木牌边缘似乎残留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朱砂,又像是……某种极其微弱的香火愿力沉淀。一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泡,缓缓浮上他因口诀而思考“生机”、“调和”的心头:香火……祀神……认知……力量?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痛苦和虚弱感淹没。
他闭上眼,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篇刚刚获得的口诀上。
《小回春术(残)·前半部》。
文字不多,不过百余字,却字字珠玑,透着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与《基础吐纳法》那种温和引导、积蓄灵力的路子不同,这篇口诀的核心要义,在于“激发”与“调和”。它不依赖大量外来的灵气滋养,而是将修炼者自身视为一座蕴藏生机的宝库,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意念引导,以及极其精微的灵力运转路线,唤醒并调动肉身深处潜藏的、最本源的阳气与生机,去对抗外邪侵蚀,修复损伤,调和阴阳失衡。
“如春阳融雪,润物无声;似枯木逢霖,抽枝发芽……”
黎渊在心中反复默诵,咀嚼着每一个字的含义。他的身体状态太差了,经脉受损,灵力微薄如丝,还被阴寒之气盘踞侵蚀。直接按照口诀描述的路线运转灵力,几乎不可能。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将这篇残诀与目前唯一能稳定运行的《基础吐纳法》结合起来。
天光渐亮,破庙内的景象清晰起来。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飞舞,残破的神像半张脸沐浴在晨光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表情似悲似悯。黎渊靠着土墙,一动不动,只有胸膛极其缓慢地起伏。他全部的精力都用于推演、尝试。
首先,是呼吸。
《基础吐纳法》的呼吸悠长平缓,重在纳气。《小回春术》的呼吸则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吸气时深长绵密,仿佛要将天地间一切生机纳入体内;呼气时短促有力,带着一种“吐故纳新”、“驱散浊气”的意念。黎渊尝试调整,但重伤虚弱的肺部根本无法支撑这种节奏,几次尝试后,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液中带着暗红色的血丝和丝丝缕缕的寒气。
他停下来,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行,身体承受不住。
退而求其次。他不再追求完整的呼吸法,而是将《小回春术》中那种“吸纳生机”的意念,融入到《基础吐纳法》平缓的呼吸中去。每一次吸气,他不再仅仅想着纳入灵气,更在意识中观想一股温暖、充满生机的气息,随着空气流入四肢百骸,渗入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每一次呼气,则观想体内的阴寒、浊气、伤痛,随着气息被一点点排出。
意念引导,观想先行。
这很消耗精神,尤其是在他本就疲惫不堪的状态下。但比起强行改变呼吸节奏带来的身体负担,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切入点。
整整一个上午,黎渊就靠着土墙,进行着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神的“意念呼吸”。他不敢动用那微薄得可怜的灵力去尝试运转口诀路线,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观想。温暖的生机流入,冰寒的浊气排出……一遍,又一遍。
起初,没有任何感觉。身体依旧冰冷疼痛,意识因专注而更加昏沉。但他没有放弃。国师府那些年的经历,早已将“忍耐”二字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作为一件“人形法器”,他需要忍耐长时间保持异瞳开启的消耗,忍耐那些高高在上者审视、探究、甚至带着厌恶的目光,忍耐命运被他人随意书写的无力感。
与那些相比,此刻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疲惫,反而显得……纯粹。
至少,这是在为自己挣扎。
晌午时分,破庙内温度略有回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在他持续不断的观想中,于胸口膻中穴附近悄然滋生。那不是灵力带来的温热,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身被唤醒的、极其微弱的生机反应。
黎渊精神一振!
他立刻抓住这丝感觉,将意念更加集中。观想中,那暖意如同一点星火,在冰冷的胸腔内缓缓扩散,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周围盘踞的阴寒。当这丝暖意流经胸前那道最深的伤口时,原本持续传来的、如同被冰锥反复刺穿的锐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不是幻觉!
黎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牵扯着伤处又是一阵疼痛,但他毫不在意。有效!哪怕只是心理作用,或者极其微小的生理反应,都证明这方法并非徒劳!
他强忍着激动,继续维持着观想呼吸。下午,他开始尝试进行第二步——结合灵力。
那丝由《基础吐纳法》产生的、微弱如游丝的灵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不再按照原本的路线周天运转,而是尝试沿着《小回春术》前半部口诀中描述的一条最简单的路线运行。这条路线极短,只涉及手太阴肺经的起始一小段,从胸口附近开始,到手臂内侧为止,目的是初步激发肺部生机,调和呼吸。
过程艰难得超乎想象。
那缕灵力太弱了,而经脉因为阴气侵蚀和本身损伤,变得滞涩、脆弱,甚至有些地方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灵力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开凿渠道,阻力巨大,且随时可能“渠道崩塌”——也就是经脉承受不住,进一步受损。
黎渊不得不将速度放到最慢,意念精细到极致,几乎是“推”着那缕灵力,一点一点地挪动。汗水不断从额头、鬓角渗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麻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的身体因为全神贯注和持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嘴唇被咬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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