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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醉酒 (第2/3页)

完了所有的话,刚歇过气,就见燕昼含笑递来一盏莲子羹来,问道:“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怎么办?你就甘心这样下去?”

    “你的意思是,”谢维宁的眼神幽深起来,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掉恒王?”

    燕昼震惊地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解释道:“皇子遇难,这一整个辖地的官员,都脱不了关系。谢公子离得最近,罪责最大。”

    “那,”谢维宁退而求其次,又想到流风看到的那一堆官司,问道,“崔家干净吗?崔家那老大人,看着精神头不错,怎么就告老了呢?他甘心吗?这是圣上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燕昼微哂,淡淡说道:“太子就是个窝囊废,他能有什么意思?至于告老还乡,圣上若是不准,倒还有万般的法子不允。”

    见他如此,谢维宁纵是有再多的思虑,都暂且说不出口了。

    她有了二心,眼眸却更柔了,轻声说道:“天家的事,却不是我们该管的。我去置办酒席,我长兄的心结,还得麻烦楼公子您替他解开。”

    她施施然地走得轻巧,燕昼却看得心头发堵。

    他以为谢维宁是个足够聪慧的女子,却原来她只懂得畏惧,轻轻巧巧地退了步。

    明晓得恒王跟她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人头,同她全家乃至全族的性命有关,她依旧如此……趋利避害。

    原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崔玄默在这里,这个拼命逃避现实,宁愿把自己洗脑成皇帝忠实走狗的老家伙在这里。

    他忘不了他的士族荣光,摘不掉二十年前永康帝亲手戴给他的状元高帽。

    他把这一切都跟士族的复起勾连在了一起,尤其当崔家后辈因他的权势得以顺利出仕后,他自发自愿地当了一个聋子瞎子。

    又因始终忘不了他可能并不存在的士族风骨,他索性把这一切都解读为了“士为知己者死”,而永康帝就是他的知己。

    现在谢维宁也打算这样做,在头顶的利刃彻底掉下来之前,装成一只食腐的怯懦老鼠,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能伤害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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