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争执又和解 (第1/3页)
重返校园后,教室里的空气都像被无形的手拧紧了。
每个人都埋首于书本和试卷间,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如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紧绷的网,铺满整个教室。
讲台上堆叠的试卷边缘已被翻得起了毛边,像一群疲倦的蝴蝶收拢着翅膀。
我的桌面磨得发亮,边缘掉漆的地方露出浅黄的木纹。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风一吹,光斑便轻轻晃动,晃得人眼晕。
可周围的同学仿佛浑然不觉,只有翻书的窸窣和笔尖的疾走声在耳边交织不停。
我也试着把网课笔记摊开,那些红笔标注的重点却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眼前爬来爬去,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屑,心里却像长了草似的,静不下来。
很快就到了考试那天。
教室里的课桌椅被重新排列,每个人单独占据一张桌子,中间隔着半米的空隙,像一个个孤立的小岛。
监考的是位胖胖的男老师,肚子微微隆起,像揣着一个温和的暖炉。
穿着熨帖的蓝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手里抱着一摞密封好的语文试卷走进来。
脚步沉稳地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然后用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声音洪亮地说:
“考试开始,认真答题,不要交头接耳。”
发完试卷,他便坐在讲台旁的椅子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静静看了起来。
阳光温柔地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
我低头看着眼前的语文试卷,心里竟莫名生出一股自信,也不管这自信是否带着盲目,握着笔就开始写。
从选择题到阅读理解,再到最后的作文,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很快就把试卷写得满满当当。
前桌的同学已经开始在作文纸上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春雨急促地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语文考试结束铃响时,我长长舒了口气,胸口像是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有种说不出的松懈感。
觉得总算顺利完成了一门。
回到教室收拾东西,我把语文课本轻轻塞进桌肚,又掏出英语笔记和单词本。
想着下午还有英语考试,得赶紧去食堂吃口饭,回来再抓紧时间抱抱佛脚。
在食堂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快步跑回教室,摊开英语笔记。
可那些曾经熟悉的单词此刻却像一群调皮乱爬的小虫,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记不住。
我试着大声背了几个短语,合上书却一个也想不起来。
只能拿着单词本胡乱地翻着,眼睛机械地扫过一页页单词,脑子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空空荡荡。
上课铃快响时,我抓起橡皮、黑色水笔和2B铅笔,一股脑塞进笔袋,深吸一口气,朝着英语考场奔去。
英语考试时,我看着阅读理解里密密麻麻的陌生单词,头皮一阵发麻。
很多句子连读都读不顺畅,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在答题卡上涂涂画画。
作文更是东拼西凑,写得毫无逻辑,完全是在瞎写一通。
接下来的几天,数学、历史等科目陆续考完。
考完回到教室,总能听到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讨论题目。
后排的男生张强和李磊正争得面红耳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说的是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
张强坚持说用代入法最稳妥,把选项里的数值一个个代进方程算,结果肯定是B。
李磊却反驳说应该先化简二次函数的解析式,找到对称轴,再根据开口方向判断最值,这样解题速度更快,而且答案也是B。
我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当时也是用代入法一步一步算的,结果好像就是B。
心里那点盲目自信又悄悄冒了出来,虽然清楚自己复习得并不透彻,但总觉得这次考试应该不会太差。
就这样,我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等着成绩公布,心里像悬着一颗小小的石子。
直到成绩出来那天,当那张印着红色分数的试卷发到手里时。
那分数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直直浇下,比之前上个学期的成绩还要低上不少。
我盯着试卷上的红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它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课桌的最底下,像藏起一个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
中午吃饭的铃声响了,清脆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同学们像挣脱了笼子的小鸟一样,欢呼着冲出教室,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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