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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窗争执又和解 (第3/3页)

 然后三个人低着头,手指捏着纸巾,一下下吸干桌上的水,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坐在前排那个一米八多、身形敦实的男生赵宇,像座沉默的小山,缓缓回过头,眼皮耷拉着瞥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为这点事泼水,也太吓人了……”

    那声音像根细刺,扎得我心口发闷。

    不过初中的心思像春天的云,聚得快散得也快。

    过了段时间,晚自修前的预备铃刚响,我正低头转着笔,想着等会儿要写的作业。

    李萌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新笔袋,上面印着毛茸茸的兔子,小声问我:

    “你看这个,是不是比我之前那个好看?我攒了三周零花钱才买到的。”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了转,才模模糊糊想起前几天吵架的事。

    可那点不愉快早就像被风吹散的烟,没什么痕迹了。

    我看着那只兔子耳朵,点点头说“挺可爱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始叽叽喳喳讲在哪儿买的、老板有没有找错钱。

    又过了几天,课间我正趴在桌上发呆,陈丹从后面探过身,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后背,声音带着点含糊的笑意:

    “喂,小卖部新出了橘子味的冰棍,你要不要去尝尝?”

    我抬头,看见她脸颊上的肉窝又鼓了起来,心里那点因为吵架留下的别扭,早就被我忘到了脑后,好像我们从来没红过脸。

    我点点头,她立刻拉起我的手腕就往教室外跑,阳光照在我们手背上,暖烘烘的。

    那些不开心的事,早就像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时间的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数学课的函数图像在黑板上蜿蜒,我和陈丹的纸条在课桌下悄悄传递。

    她的字迹带着雀跃:

    “我家苏晴太全能了,小提琴拉得像月光淌过琴弦,才女无疑!”

    我笔尖顿了顿,回她:

    “‘全能’二字,总该唱歌跳舞都拿得出手吧?苏晴好像只见过拉琴呢。”

    下一张纸条几乎是弹过来的,字迹因用力而洇开了墨:

    “你懂什么!总比你粉的那个林溪强,脸是刀子割出来的吧?唱歌跳舞好又怎样,假脸一个!”

    我捏着纸条,指腹被纸边硌得发疼。

    明明只是讨论“全能”的定义,她却像被踩了尾巴,突然将脏水泼向林溪。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像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塞进笔袋深处。

    那节课剩下的时间,只有粉笔灰在阳光里无声飘落。

    后来科学课做静电实验,我是组长。

    老师的声音清晰如钟:

    “要用绝缘的玻璃棒,摩擦丝绸才能留住电荷,金属棒导电,电荷会顺着手跑掉,切记!”

    我起身去器材柜,许是前几日的不快还在心头蒙着层薄纱,竟鬼使神差拿了根银亮亮的金属棒。

    老师巡视过来,拿起金属棒在指尖转了转,声音沉了几分:

    “组长,拿错了。金属棒导电,静电实验用不了。”

    周围传来细碎的窸窣声,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倔强地抬手擦掉。

    默默换回玻璃棒,继续低头摆弄器材,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下课后,年轻的班主任老张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刚毕业没几年,戴一副细框眼镜,听说带过的平行班出过两个考上市中心高中的学生,我们都亲切地叫他“老张”。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割出明暗的条纹:

    “科学课怎么哭了?”

    我咬着唇,那些委屈像堵在喉咙口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

    后来听说,班主任也找了陈丹她们。

    又过了几日,一张纸条从后桌悄悄推到我手边,是陈丹的字迹:

    “上次科学课,对不起,我不该和同桌笑你。”

    我犹豫片刻,回了句:

    “没事,是我自己拿错了。”

    她的纸条很快又回来,带着浓浓的防备:

    “你可别跟老师‘道歉’,我怕你告状。”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在纸上写下:

    “我从来没告过状,科学课是老师自己看到的。”

    她看完纸条,飞快地将两张纸条撕得粉碎,像撒了一把碎雪进桌肚。

    这时上课铃响了,我们同时转回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刚才的纸条和那些暗流涌动的情绪,都被铃声斩断在空气里。

    这件事,便这样在沉默中,不了了之。

    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在心底深处,留下一圈极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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