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爪功入门,初次下河 (第2/3页)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天花板上。
西伦拉过椅子坐下,将剩余的药块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密封完好後塞回抽屉。
七次浸泡。
用完之後,还得找法伦再买。
他摸了摸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硬币,在心里默默算起了帐。
存款还有十几个英镑,倒也够花,不过还是节约着花。
衣服先不买新的了。
早上。
西伦睁开眼,脑子还是糊的。
他躺了两秒,翻身坐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才算醒了三分。
洗漱台前,凉水兜头浇下去。
牙粉塞进嘴里,薄荷的味儿冲上鼻腔,脑子一激灵,昨晚的记忆跟着回来了。
调令!
渔船运货部,今天报到。
西伦吐掉漱口水,用毛巾慢慢擦乾净脸。
镜子里的年轻人面色沉静,下颌线比两个月前硬朗了不少,眼窝深处压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这几个月,长了不少肉,看着壮实了一圈。
他扣好衬衫纽扣,把铜章别在衣领内侧,胡椒盒手统塞进腰後。
出门前,他想起一个人。
费恩。
信上说跑船,却没说具体在哪条线上干什麽活。
正好今天过去,顺路打听一下。
从白鸦码头沿灰水河往上游走,景色一路在变。
码头那边是煤灰和铁锈的味道,仓库顶上永远飘着一层灰蒙蒙的烟尘。
越往上走,空气越潮。
煤灰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河水、鱼腥和腐烂藻类混在一起的腻味。
翻过两个港口闸卡,递上证件,值班的人看了一眼放行。
第三道闸卡的守卫多看了他两眼。
「这麽年轻?」
西伦没搭话,收回证件继续走。
再往前半里地,地势陡然低了下去。
河面变宽,水色发暗,蓝灰蓝灰的,像一块洗不乾净的旧布。
码头上的建筑也跟着变了样。
不再是白鸦那边方方正正的铁皮仓库,而是一排排歪歪斜斜的木棚子,棚顶挂满了渔网和绳索。
大船小船挤在水道口子上,枪杆林立,缆绳交错。
有人扛着鱼筐从跳板上走过,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
也有人蹲在船头补网,手指又黑又粗,指甲缝里全是鱼鳞。
潮湿,阴冷,蓝暗色泽笼着整片水域。
西伦按照调令上的指示,沿着岸边的碎石路往下走,在一排船桩後面找到了一间矮趴趴的亭子。
木头搭的,顶上盖着油布,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烟味儿。
西伦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跟他想像中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
墙上挂着两把鱼叉,叉尖磨得雪亮,旁边是一张铺开的渔网,网眼细密,编了一半。
角落堆着几条竖凳,靠墙的桌子上摞着文件,歪歪斜斜的,最上面那本已经卷了边。
屋子正中间,一个老人坐在矮凳上,膝盖上搭着渔网,手指灵活地穿梭编结。
嘴里叼着一根卷菸,烟雾缭绕。
老人抬起眼皮瞧了瞧西伦。
「有事说事。」
「我是刚调过来的。」
西伦把证件递过去。
老人没接,吐了口烟。
烟雾散开,西伦看清了他的手。
那双手粗厚得不像话,指节突出,掌心全是老茧,骨节之间的肌腱绷得像钢丝。
身子看着乾瘦,肩胛骨从薄衬衫里撑出来,但西伦的直觉告诉他,这副骨架下面的肌肉密度极高。
就算没受洗,这老头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老人打了个哈欠,终於把证件拿过去扫了一眼。
「看着年轻。」
他把证件丢回桌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杀过人麽?」
西伦身体没动,但呼吸停了半拍。
老人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
「非凡者哪儿有不杀人的。」
「杀过。」
西伦回答得很乾脆。
老人嗯了一声,也没追问,低头继续编网,手指头一穿一拉,动作比机器还快。
「会打炮麽?」
西伦愣了一下。
「炮————」
他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说的是船上的火炮。
「不会。」
「那就先去小船。」
老人咂了咂嘴,掐灭菸头扔进脚边的铁罐里。
「咱们这儿有小渔船,也有大货船。小船赶鱼开路,捉些鱼虾河蟹,经常碰上风浪,但没大事儿。」
他顿了顿,拿起一根新烟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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