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第2/3页)
一颗。没有中断,没有遗漏。
就像南次郎每天凌晨挥拍击打轮胎的声音。
不会停。
越前握紧了手里的网球。绒毛陷进掌心,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膝盖的钝痛还在,但另一种更深的东西漫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想起白天在工具房里,南次郎走进来时的目光。
扫过地上排成一排的笑脸球,然后移开。像扫过一把旧耙子,一个生锈的钉子盒,一堆无关紧要的杂物。
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但他在昨天画了最新的一颗。墨迹还没干透。
这算什么?
越前把脸重新埋进枕头。枕头下面,复健笔记的硬角硌着额头。他伸手把笔记抽出来,翻开,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那些熟悉的字迹。
“第47天,右膝屈曲增加2度。代价是整夜无法入睡。”
“第89天,首次尝试轻度负重。踉跄,险些摔倒。未受伤。”
“第147天,屈曲达到85度。已接近运动员最低标准。后续每增加1度都需要付出十倍努力。”
每一条记录都精确,冷静,像手术报告。没有情绪,没有抱怨,只有数据和客观描述。
但工具房墙角那些笑脸球呢?
大小眼,歪嘴。画了十几年。从他小时候一直画到他受伤之后。
越前合上笔记。黑暗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重。右膝的钝痛变成了一种脉动,一下一下,和心跳同频。
明天六点。球场东侧。
他需要去翻新那块地。需要和父亲一起,用那把找了半天的红土耙子,在红土上划出新的痕迹。
但有些痕迹,已经在工具房墙角堆了十几年。
越前把笔记放回枕头底下,摸了摸手里的笑脸网球。然后他坐起来,把球放进抽屉最里面,和十二岁那年的那颗并排放在一起。
两颗旧球,两个笑脸。
大小眼,歪嘴。
一模一样。
窗外耙地的声音停了。后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消失在屋子另一侧。南次郎回屋了。
越前躺回去。这次他没再摸网球,只是把手放在胸口上。
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在他还没出生时,在他还没学网球时,在南次郎的膝盖还没出事时——那些笑脸就已经开始被画在球上。
一颗接一颗。
一直到现在。
明天会画新的吗?后天呢?明年呢?
越前闭上眼睛。黑暗里,他仿佛又看见工具房墙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睛,歪着嘴,沉默地笑着。
它们看了他十几年。
明天开始,它们还会继续看下去。在球场东侧新翻的红土上,在凌晨击打轮胎的闷响里,在训练后膝盖无法弯曲的剧痛中,在每一颗被捡起来、画上笑脸、又被放回墙角的旧网球上。
一直看下去。
越前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右膝的钝痛又浮上来,但这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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