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第1/3页)
越前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说疼,等于承认自己跑那十八米之后三天都没恢复好;说不疼,南次郎一眼就能看穿。
"不疼。"
南次郎看着他。
越前迎着那个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弧度。"骗人"两个字已经挂在嘴边了,他索性自己说出来,先堵住南次郎的嘴。
"嗯。"
南次郎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卡在鞋尖前的那片枯叶,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来,丢进了身后的落叶堆里。然后重新握住扫帚,往左跨了一步,继续扫。
越前看着父亲的背影走远。
他靠回门柱上,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木头。晨光从东面的山脊线透过来,雾气被染成淡淡的金色,大殿屋脊上的铜制鸱吻在光里发亮。诵经声换了调子,从《普门品》过渡到了《往生咒》,低沉的尾音在山谷间回荡。
越前摸了一下口袋。笑脸网球在里面,硬硬的一颗,表面的橡胶已经磨得发亮。他昨晚把它从工具房带回来的时候,特地挑了那颗排在中间位置的——不是最早的那几颗,画得歪歪扭扭,也不是最近的,笔触已经很熟练。那颗球上的笑脸介于两者之间,嘴巴弧度刚好,眼睛一大一小,像在做一个不太成功的鬼脸。
大概是十四五岁画的吧。那时候他刚打进全日本少年赛决赛,南次郎带他去吃寿司庆祝。他记得那天南次郎多喝了两杯清酒,脸微微发红,回去的路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那次之后不久,他在工具房的抽屉里第一次发现了那些笑脸球。当时没在意,随手拨到一边。直到这次受伤翻出来,才发现那些球早就排成了一条时间线。
越前攥了攥那颗网球,松开手。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拐杖点在湿滑的石板上,右脚跟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还行。再走一步。右腿的酸胀感在可控范围内,没有刺痛,没有打软。他一口气走出了十几步,绕过矮松,沿着石板路朝大殿方向移动。
南次郎在前方五米处扫地,没有回头。
越前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扫到靠近大殿台阶的位置时,会特意把落叶往两边拨开,在正中留出一条干净的通道。那条通道的宽度刚好够一个人正常步幅通过,不多也不少。
像给谁留的路。
越前放慢脚步,走到那条通道的起点,右脚踩上干净的石板。南次郎扫帚一挥,身后的落叶被归拢到左侧墙根。越前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落叶被重新扫回。
他穿过整个院子。
大殿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佛像金色的轮廓和供桌上跳动的烛火。空气里浮动着线香的味道,苦涩中带一丝甜。越前在门槛前停下来,右腿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站得太久了。他在门柱上靠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推门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晨课已经结束,僧人都去了斋堂用早饭。越前在蒲团上坐下,把拐杖竖在身侧,双手放在膝盖上。右膝的肿胀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更加明显,皮肤下面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盯着佛像看了一会儿。
金箔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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