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第2/3页)
,指尖有点凉。她没说“别硬撑”,也没说“悠着点”,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被汗浸湿的刘海。
“喝吧。”她说,“凉了更难喝。”
越前低头看杯子里的糊糊。灰绿色,有气泡慢慢浮上来又破掉,黏稠的表面反射着厨房顶灯的光。他捏住鼻子,仰头灌下去。
味道一言难尽。纳豆的黏丝缠在舌根上,香蕉的甜腻和牛奶的腥气混在一起,还有豆腐那种若有若无的豆腥味。他强行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直到杯底见空才放下杯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伦子递过湿毛巾。他接过来擦脸,热气蒸得毛孔都张开了。
“明天的训练表我看过了。”伦子一边收拾碟子一边说,“滑步练习,对吧?”
“嗯。”
“我跟小林医生通过电话了。”她背对着越前,声音混在流水声里,“他说可以试,但每次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右腿一旦有刺痛感要立刻停。”
刺痛感。
越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接话。他知道小林说的“刺痛感”指什么——不是现在这种闷闷的钝痛,是突然的、尖锐的、像被针扎一样的疼。那种疼一出现,往往意味着组织正在撕裂。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右腿迈步的时候,膝盖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还能忍。
走到楼梯口,手扶上栏杆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伦子还在厨房里冲洗那个玻璃杯,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她的背影显得有点单薄。越前盯着看了两秒,转回头,开始上楼。
一级。两级。三级。
膝盖每弯一次就抗议一次,疼得他龇牙。但比起早上那一百二十度的极限,这点痛简直温柔得像抚摸。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听见后院传来“砰”的一声。
又是那个声音。南次郎击球的声音。越前侧耳听了听,节奏很稳,大概两秒一下。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光已经出来了,把球场照成灰蓝色。南次郎赤着上身,站在那面斑驳的砖墙前面,挥拍,击球。网球砸在墙上同一个位置,弹回来,他接住,再挥拍。
砰。砰。砰。
越前数着。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南次郎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精瘦,肩胛骨随着挥拍的动作凸出来,又陷下去。右腿——他做手术的那条腿——移动的时候会顿一下,很不明显,但越前看得清楚。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南次郎停了。
不是累了的那种停,是突然僵在原地。他左手撑着膝盖,右手还握着球拍,拍头杵在地上。月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他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几秒钟。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抬起球拍。挥拍。击球。
砰。
越前没再数。他拉上窗帘,退回床边坐下。膝盖还在隐隐地痛,那种一百二十度极限拉伸后的余韵,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弯腰,从床底下抽出那本复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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