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第1/3页)
晨风扑在脸上,带着红土特有的铁锈味和草叶腐烂的微甜。天色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蓝色,东边有一抹极淡的橘红。球场就在眼前,昨天南次郎用红土耙子重新梳理过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一条浅的,一条深的,像父亲说的“并行双线”。
越前跳下台阶。一级台阶,左脚落地,身体震了一下。膝盖传来抗议般的酸胀。他没停,撑着拐杖跳向球场中央。
红土很软。鞋底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然后是拐杖头戳出的深坑。他跳着,一步一步往昨天南次郎坐过的那个位置跳去。裤腿蹭过草叶,露水打湿了布料,冰凉贴在皮肤上。
球场中央。他停下,环顾四周。
安静得可怕。远处有鸟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围网外的灌木丛黑黢黢的,像蹲伏的野兽。空气里浮动着泥土被露水浸透后的腥气。
他从左腿裤袋里掏出那颗球。
笑脸网球。绒毛磨得发亮,黑色的线条因为反复摩擦已经晕开,像一个模糊的、正在融化的微笑。他记得画这个笑脸时自己多大——十三岁?还是十四岁?在工具房找到这颗球时,他以为只是被遗忘的杂物。直到看见其他那些,从崭新到磨损,排列成一条无声的时间轴。
父亲用这种方式记录他的成长。一颗球一年,或者一个阶段。没有文字,没有日期,只有逐渐加深的磨损痕迹。
他握紧球,指节发白。
膝盖又开始跳了。那种闷痛,规律得像倒计时。
他把球抛起来。
不是用手抛。他用左手单手托住球,手臂伸直,然后猛地向上一送。球离手,飞向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高度不够,方向也歪了,偏右。
越前抬头看着那颗球上升,达到最高点,然后开始下坠。
时间慢了下来。
他右腿膝盖弯曲,角度超过一百一十度。疼。像有人用扳手拧他的关节。他不管,身体重心压向左边,左腿发力蹬地。但单腿起跳的高度太有限了,身体只是微微离地,而且立刻向左侧倾斜。为了保持平衡,他右手握着的球拍只能胡乱向右侧挥出去。
拍面在空中划了个歪斜的半圆。
球落下来。
不是理想的击球点。太低了,而且靠近身体。他勉强用拍框边缘碰到了球——“嚓”的一声轻响,不是甜区击球那种饱满的“砰”,而是硬物碰撞的、干涩的摩擦声。
球飘了出去。
没有旋转,没有速度,只是被拍框蹭了一下,软绵绵地飞向球场底线方向。越前单腿落地,身体又晃了一下,左膝弯下去缓冲,右手挥拍的惯性带着他转了半圈。他差点摔倒,拐杖头在红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拖痕,才勉强稳住。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
球落在底线前大概一米的位置。弹了一下。红土飞溅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土雾。球又弹了一下,高度低了很多。然后滚了两下,速度变慢,最后停在围网边,靠着铁丝网微微晃动。
越前看着那个球落点。
红土上留下了一个球印。
很浅。只是一个模糊的圆形压痕,边缘不清晰,被周围松软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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