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穷亲戚 (第2/3页)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呸!什么东西!有两个臭钱显摆啥!迟早被山里的黑瞎子拍死!”
门外传来几句酸溜溜的咒骂,陈军全当是狗吠,根本没往心里去。
赶走了这帮外人,陈军知道,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天擦黑的时候,绝户屋的柴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来的,是老陈家的人。
大嫂刘翠芬走在最前面,手里破天荒地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面糊糊。
她身后,二哥陈虎搀扶着弓着腰、时不时虚弱地咳嗽两声的陈铁山,慢吞吞地挪进了院子。
“老三啊……”
陈铁山一开口,声音沙哑。
他看着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的陈军,老眼里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爹这几天……胸口疼得厉害,怕是不行了啊……”
刘翠芬赶紧接上话茬,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此刻强行挤出一副苦大仇深、通情达理的模样:
“老三呐,以前是大嫂不对,大嫂嘴碎,你别往心里去。可咱爹这病不能拖啊!赤脚医生说得去县城大医院拍片子。咱们家那点底子你也是知道的,早就让你掏空了。现在你出息了,打着了紫貂,发了大财,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亲爹病死啊!”
“是啊老三,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千块钱呢,你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个百八十块的,先把爹的病看上,这可是大孝啊!”
陈虎也在一旁帮腔。
好一出父慈子孝、血浓于水的苦情戏!
如果昨天没听见刘翠芬在墙头外头恶毒地咒骂这貂皮是破烂,如果以前没经历过分家时被扫地出门的绝望,陈军没准还真会被他们这副可怜相给骗了。
陈军坐在木墩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抬眼看着这荒诞的一家子。
“病了?”陈军挑了挑眉毛。
“病了!病得起不来炕了都!”
刘翠芬赶紧把手里的白面糊糊往前递了递,“老三,你看,这白面还是你走前留下的,家里一口没舍得吃,都给你端来了……”
“吱呀。”
里屋的门推开了。
刘灵穿着那件红呢子大衣走了出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地躲在陈军身后,而是径直走到陈军身边站定。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防备。
她太清楚这一家人是什么德行了。
“灵儿,去把家里那个红本本拿出来。”陈军吩咐道。
刘灵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当初大队书记和村里几个族老共同见证签下的那份《分家文书》走了出来。
陈军接过那张纸,在陈铁山和刘翠芬面前展开。
“爹,大嫂,二哥。你们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陈军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陈军净身出户,分得村尾绝户屋一间。自此以后,生老病死,两不相欠。逢年过节,互不走动。”
“当初我跟灵儿在这绝户屋里挨饿受冻、差点被大雪埋了的时候,你们在家里吃着热乎的苞米面,谁想起过打断骨头连着筋?”
“现在我用命在鬼见愁的悬崖上挂了几个套子,换回一张貂皮,你们的病就犯了?就想起我是亲儿子了?”
陈军每说一句话,陈铁山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连装出来的咳嗽都停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军的眼睛。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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