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刀胚成形,淮水商会 (第1/3页)
第179章 :刀胚成形,淮水商会
半个月後。
内院,玄字六号。
陈平从演武场里走出来,去偏院泡了一趟温泉,换了身乾净衣服,准备出门去白家吃饭。
推开院门。
一个人盘腿坐在演武场中央的地上。
灰色短褂,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束在脑後,炭笔夹在耳朵上。
膝盖上摊着一卷图纸,手边横着一把刀。
斩马刀。
但和上次那柄三百斤的宝器不同,这一把明显更大,更长,更厚重。
刀身暗沉沉的,没有任何光泽,表面粗糙,能看出锻打的锤痕,显然是一把粗胚,还没有经过细磨和淬火。
她听见脚步声,擡起头,看了陈平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胚子出了,上手试试手感。」
陈平走过去,弯腰,单手去拎那把粗胚。
手指扣住刀柄的一瞬间,手臂往下一沉。
六百斤。
他调整了一下御力,把力量重新分配,双手握住刀柄,提了起来。
刀身长五尺,微弧,刀背极厚,越往刀尖方向越窄,刀尖微微上翘。
刀柄两尺半,缠着粗麻绳,末端一个铁环。
总长七尺半,比他高出一截。
她从腋下抽出图纸,展开,指着上面几处标了红圈的位置。
「刀长七尺半,净重六百斤,重心我给你卡在刀身前四成的位置,你先挥几刀,看看收力变招时顺不顺手。」
陈平握着刀,感受了一下重心。
六百斤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刀身前段,握在手里有一股明显的前坠感。他挥了一刀。
破空声沉闷厚重,和三百斤那把完全不同,空气像是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裂缝。
但这一刀出去的时候,前段太沉,收刀的瞬间有一丝拖拽感。
陈平皱了皱眉,御力调整肌肉,再挥一刀。
这一次顺了。
第三刀,第四刀,越来越顺。
她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目光盯着陈平的小臂,看着那些肌肉在每一刀之间不断微调。
陈平连挥了十几刀,从纯力量到调动气血,再到罡气灌注,最後刀面上潮渊真意显现,漆黑的渊涡在刀身上翻涌,六百斤的斩马刀在他手里带着呜呜的风声抡开,像是在挥一根木棍。
她低头在图纸上飞快地记着什麽,嘴里念念有词。
等陈平停下来,她走上前,伸手在刀身前段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又在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量了量,低头写了几笔。
擡起头,看着陈平。
「前段还是坠手了,重心往後平移半寸,配重环再加重一成,这样你变招时,力道才不会卡在手腕上。」她把图纸上的红圈位置改了改,递到陈平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陈平看了一遍,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她把图纸卷起来,收好,走到粗胚旁边,单手拎起六百斤的斩马刀扛在肩上,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转头。
「接下来就是细磨和淬火了,时间上一个月左右,不确定。」
说完,迈步往院门走。
陈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这位姑娘,你为这把刀来回跑了几趟,我还未曾请教尊姓大名。」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
「沈惠。」
她看着陈平,嘴角扯了一下。
「不过,这刀交货之後,你我本就再无交集,一个名字而已,知道与否又有什麽打紧?」转头,走了。
陈平站在演武场里,看着那个扛着六百斤粗胚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没有说话。
......
城南。
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尽头,一座三层小楼挂上了新匾。
「淮水商会」四个字,漆金大字,在日头下亮得晃眼。
小楼门前摆着两张条案,条案上铺着红绸,摆着几坛酒,几盘果子。
鞭炮的碎屑还没扫乾净,红纸片散了一地,空气里飘着一股火药味。
白崇山站在最前面,一身绸缎长袍,手里转着那串核桃,笑得满脸褶子。
他身侧站着三个人。
孙广德,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眯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浆得笔挺的青布长袍,双手交叠在腹前,站得规规矩矩。
吴沛然,四十出头,瘦脸,嘴唇紧抿,一身灰褐色短褐,站在最边上,像一截木桩子。江德海,二十七八,最年轻,穿着一件明显是新做的绸衫,料子不算好但裁剪合身,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四人并排站在匾额下面,笑着迎接上门道贺的各方人马。
有附近街面上的商户端着礼物来走个过场的,有城南大营那边派人来送了一面锦旗的,还有几个苍梧外院学子打扮的年轻人过来转了一圈,拱了拱手就走了。
白明站在门口,负责招呼接待,忙前忙後,嘴上的笑就没停过。
热闹了约莫半个时辰,人渐渐散了。
白崇山招呼着几人上楼。
三楼茶室不大,但布置得讲究。
红木茶几,紫砂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字画,窗户朝南开着,能看见城南大营方向的旌旗。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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