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拆旧钗取,银线绣雪  穿成三十岁弃妇后,我靠绣活艳压京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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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拆旧钗取,银线绣雪 (第3/3页)

 三息后睁眼,以陌生视角重看整幅绣品。留白依旧,大片空白中,寒梅孤立,雪意弥漫。她担心的“过亮”没有出现。银线克制,点到为止,反衬得梅花更清、更瘦、更静。

    她抬手,轻轻摩挲拇指上的小疤。

    痛感仍在。

    她伸手取回最后一股银线,没拆,也没用。她将它缠回指间,连同其余线头,一起压在粗布一角。她知道,这股还能用,但不是现在。她已达到心中所想,再多一针,便是贪。

    她将银簪插回发髻。

    动作比昨日稳。发髻松散,她不整理,任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她低头,最后一次检查针脚。所有银点牢固,无一松脱。她用指腹轻压一处雪点,纹丝不动。

    她松手。

    双手放回膝上,掌心朝上,任其微颤。汗从额角滑下,滴在草堆,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不擦,也不动。她只盯着那枝梅。

    雪落在花瓣上,光在动,风在留白处流动。她坐在土墙下,背靠着冷泥,眼盯绣面,一动不动。只有窗外风声偶尔掠过屋顶,吹得陶盆里水影轻晃。

    她的右手忽然抬起。

    银簪再次拔出,但没落针。她用簪尖轻轻点在绣布右下角,离梅花三寸远的空白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点了一下,又一下,像在测试布面张力。

    然后她停住。

    簪尖悬在半空,离布面半寸。她没落下去。她知道,那里可以落款,可以绣名,可以留记号。但她没做。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将银簪收回,缓缓插进发髻深处。

    她的左手慢慢抬起,指尖轻轻触碰绣布边缘——不是碰梅花,也不是碰雪,而是碰那一片空白。她的指腹在粗布上滑过,缓慢,坚定,像在丈量一片尚未开垦的土地。

    窗外,风停了。

    陶盆里的水静下来,映着天光,像一面未打磨的铜镜。她坐在那里,背靠土墙,眼盯绣面,不动。只有她的右手,悄悄握紧了银簪的末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拇指蹭过那道疤。

    一次,两次。

    然后停住。

    她知道,这幅绣还没完。她还需要更多光,更多雪,更多风。但她也知道,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从褪色丝线到银线绣雪,从无到有,从死到活。

    她低头,看向剩下的那股银线。

    它静静躺在粗布一角,泛着冷光。

    像她眼底,不肯熄灭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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