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长公主瞥,惊艳初现 (第1/3页)
晨光偏移,瓦片上的露水早已蒸干。风再起,吹得窗台那块粗布微微掀动一角。四角碎瓦沉实,只右上边缘被掀起寸许,露出底下一截盘金枝梢。阳光斜照,那截银线骤然反光,如火柴一瞬擦亮,光点刺目。
肩舆,在官道中央停住。
前头民夫搬石修渠,土堆拦路,抬舆力士收步稳身。长公主倚在软垫上,目光本是漫不经心扫过路旁荒地,忽地一顿。她不动,不语,只指尖在鎏金暖炉上轻轻一扣,甲面磕出半声轻响。
视线,钉死在那间柴房。
低矮土屋,泥墙剥落,柴扉半塌。朽木搭成的窗台上,一块青灰粗布静静平铺,四角压瓦,正中一枝寒梅斜出。枝干盘金如铁,花瓣由深转淡,雪粒星缀,光下微闪。大片留白,空无一物,却偏叫人觉出冷风扑面,寒意透布。
她未召随从,未令启程。
肩舆静悬,八名力士立如木桩。左右侍女欲言,见她神色不动,尽皆屏息垂首。风再掀布角,这一回连最外一瓣梅尖都露了出来,朱红映银光,像冻在冰里的一点血珠。
长公主依旧不动。
只将暖炉搁在膝头,双手交叠覆于炉柄,目光锁在绣面中央。那梅不繁不艳,却自有一股硬气,从布左下角破空斜出,根如虬铁,梢挑长空,末三针点金,如剑锋挑雪。她看得久了,眼皮未眨,呼吸却一息比一息沉。
柴房内。
沈清辞背靠土墙,静坐草堆。
双目轻合,双手摊在膝头,指尖僵麻,虎口酸胀未消。额角薄汗已干,留下淡淡盐痕。左手拇指无意识蹭过那道旧疤,触感粗糙而清晰。她不睡,不思,只是放空。身已累透,心却清明。
绣品已成,晾在窗外,她不再管。风吹也好,雨打也罢,那是它的命。她只负责,把它做到极致。
屋外无声。
她不知道中停了贵人,更不知有一双眼,正凝在她的绣布上。
连肩舆木轴轻响,她也未曾听见。
只觉阳光移了角度,窗棂影子往里缩了半寸。
时间在走,她不动。
如一件刚成的瓷器,正在冷却,不容轻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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