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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卷:绝境立足第二章 焚城 (第1/3页)

    战马冲过护城河干涸的河床时,石磊的第一支箭已经离弦。

    城墙上,那个正把汉人女子往垛口下拖的党项秃发兵,后颈突然爆开一蓬血花。碳纤维箭杆从他咽喉前穿出三寸,箭簇上挂着一小块碎裂的喉骨。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向前扑倒,把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子也带倒在地。

    “第一个。”石磊的声音在耳麦里平静如常。他已经在马上拉开了第二箭,目标是三十步外另一个正弯弓搭箭的党项哨兵。

    但这次没那么顺利。

    那哨兵看见了同伴的死亡,也看见了从西面冲来的五骑。他怪叫一声,手里的角弓来不及瞄准,仓促间一箭射出——箭歪得离谱,扎在了韩屿马前三尺的土里。

    可这一箭,惊动了城里的人。

    城墙后的狂笑声、哭喊声,瞬间一静。

    然后,是更多的怪叫声,用的是党项语。谢道韫只听懂几个词:“敌袭……”“西边……”

    “他们发现了。”陈默在马上喊,“计划要改!”

    “不改。”韩屿的马已经冲到了城门口。门洞里横着七八具尸体,有老人,有孩子,血把黄土浸成了暗红色。他看也不看,纵马跃过,“石磊,上城墙,压制制高点。陈默,跟我直冲主街。谢教授——”

    “粮仓在城东北,守军最少。”谢道韫的声音又快又稳,她已经把平板塞回怀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玉佩——玉佩在发烫,越来越烫,但她没时间细想,“但城主府在城中心,党项头领一定在那里。我建议分兵,一路制造混乱,一路抢粮。”

    “不。”韩屿已经冲进了城门。主街在他面前展开——地狱般的景象。

    街道两侧的土坯房大半在燃烧。尸体随处可见,有的被砍掉了头,有的被开膛破肚。几个党项兵正从一间屋里拖出一个老妇人,老妇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陶罐,被一刀劈在背上,罐子摔碎,里面滚出几把发霉的粟米。

    更远处,十几个党项兵围成一圈,中间按着几个年轻女子。狂笑声、撕裂布帛的声音、女子的尖叫。

    韩屿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晴!”他对着耳麦喊。

    “在。”苏晴的声音从城外传来,很稳,“急救点已建立,在西门外的土坡后。有伤者能自己爬出来的,我会处理。”

    “很好。”韩屿勒住马,从马鞍旁抽出工兵锹。锹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所有人听好——我们不分兵。我们就五个人,分兵就是找死。”

    他举起工兵锹,指向主街尽头那栋最高的、还挂着半截“张”字旗的土楼。

    “目标,城主府。一路杀过去,见党项人就杀。但记住——不杀溃兵,不追杀逃敌。我们要让他们怕,让他们乱,让他们觉得我们人很多,让他们自己先崩。”

    “然后呢?”陈默已经把那个最后的铝热剂***掏了出来,握在手里。

    “然后,”韩屿踢了踢马腹,“我们抢了粮,救了能救的人,在党项人反应过来之前,撤出城。这座城守不住了,但我们不需要守城。我们需要的是——”

    他顿了顿。

    “——一场震慑。”

    战马再次开始加速。

    石磊已经翻上了城墙。

    他没有走楼梯——楼梯口有两个党项兵守着。他用飞虎爪勾住了垛口,在城墙外壁上荡了两次,就翻上了三丈高的城墙。那两个党项兵听到动静回头时,石磊的***已经劈开了第一个的锁骨,顺势一脚把第二个从城墙上踹了下去。

    惨叫声从城墙下传来,很快被更多的嘈杂淹没。

    石磊看也不看,摘下复合弓。他站在城墙上,视野开阔。主街上,韩屿和陈默的两骑正沿着街道中央疾驰,沿途的党项兵要么还没反应过来,要么刚举起刀,就被石磊从城墙上一箭射倒。

    八十步内,箭无虚发。

    第七个党项兵倒下时,终于有人意识到了箭来自高处。一个秃发、戴金耳环的小头目指着城墙上的石磊,用党项语大吼:“弓手!杀了他!”

    五个党项兵嚎叫着冲向石磊所在的城墙段。

    石磊不慌不忙,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殊的箭——箭头不是三棱锥,是一个小圆筒。他搭箭,拉弓,瞄准那五人冲锋的路径前方三尺的地面。

    松弦。

    箭扎进土里。圆筒状的箭头“嗤”地一声,喷出一大团刺鼻的浓烟。烟雾瞬间扩散,遮蔽了整段城墙。

    是陈默用野外信号弹改的烟雾箭。

    五个党项兵冲进烟雾,瞬间失去了方向,咳嗽着乱挥刀。石磊从烟雾边缘绕过去,***从背后抹过一个的脖子,反手捅进第二个的腰眼,第三个刚转身,被他一脚踢下城墙。

    剩下两个终于冲出烟雾,但石磊已经不见了。

    他像幽灵一样,沿着城墙的阴影,向城主府方向移动。每经过一个垛口,就停下,张弓,放箭。每一箭,都带走一个党项兵。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乱了。

    主街上,韩屿和陈默已经冲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聚集了二十多个党项兵,正在砸抢一家看起来像粮铺的店铺。店铺门口倒着三具尸体,看打扮像是掌柜和伙计。党项兵们从店里扛出一袋袋粮食,扔到街心的马车上。

    领头的党项百夫长看见了冲来的两骑。他先是一愣——这两人的服装太怪了,那马鞍的样式也没见过。但他很快狞笑起来,挥了挥手里的弯刀:“两个不知死活的!杀了!马留下!”

    十几个党项兵嚎叫着冲上来。

    韩屿没有减速。

    他在马背上俯低身子,工兵锹横在身侧。第一个党项兵挥刀砍向他马腿的瞬间,韩屿的工兵锹向下一格——高碳钢的锹刃和生铁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弯刀断了。

    断刃飞起的刹那,韩屿的工兵锹顺势上撩,锹刃从对方下巴切入,削掉了半个脑袋。

    血和脑浆喷了韩屿一身,他没眨眼,马速不减,冲向第二个。

    第二个党项兵聪明了点,他蹲下身,想砍马腿。但韩屿的马是战马,受过训练,前蹄抬起,重重踏下——马蹄铁踩碎了那党项兵的手腕,然后是肋骨,最后是头颅。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第三个、第四个……韩屿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削、拍,但每一击都精准致命,配合战马的冲力,根本无人能挡。

    而陈默,在另一边。

    他没有近战。他骑马跟在韩屿侧后方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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