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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绝境立足第七章 狼嗅 (第2/3页)

着两匹马,马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慢慢走向西面河滩。他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低着头,脚步“沉重”,看起来像个去取水、顺便驮运东西的民夫。

    他选的路线,正好经过早上发现尸体的那片红柳林边缘。

    风从河上吹来,带着水腥味和……隐隐的马骚味。

    韩屿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他继续往前走,仿佛毫无察觉。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嗖!”

    一支骨箭从红柳林深处射出,擦着韩屿的肩膀飞过,钉在旁边的沙地上。

    韩屿“吓”得一个趔趄,丢开马缰,转身就想往镇子方向跑。

    “哈哈哈!现在想跑?晚了!”怪笑声从林中响起。

    五骑冲了出来。

    正如石磊所料,三个党项人,两个汉人。党项人秃发戴环,手持弯刀骨朵。两个汉人穿着破烂的皮甲,一个拿角弓,一个持长矛,脸上带着谄媚又残忍的笑,正讨好地对党项人说着什么。

    “是个肥羊!看那马上的袋子,鼓的!”

    “杀了!东西抢了!马牵走!”

    五骑呈扇形围了上来。他们显然没把韩屿放在眼里——一个落单的民夫而已。

    韩屿“惊慌失措”地后退,退向红柳林更稀疏、更靠近黄河水边的地方。

    “别让他跳河!抓活的!问问镇里的情况!”一个党项小头目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两个汉人骑兵立刻打马冲前,一左一右,想包抄夹住韩屿。拿角弓的汉人已经抽箭搭弦,瞄准韩屿的腿。

    就是现在。

    韩屿突然不退了。

    他站定,转身,原本“惊慌”的眼神瞬间冰冷如铁。手中的角弓几乎在瞬间抬起、拉满、松弦——动作快得超出了那汉人弓手的理解。

    “噗!”

    韩屿的箭,后发先至,精准地射穿了汉人弓手拉弦的手腕。弓手惨叫着松手,箭歪歪斜斜地飞出。

    与此同时,韩屿丢开角弓,从腰间抽出工兵锹,不退反进,迎着左侧冲来的汉人枪兵就扑了上去!

    那枪兵一愣,本能地挺矛就刺。韩屿侧身,工兵锹自下而上一个撩斩,高碳钢刃口砍在木制枪杆上,枪杆应声而断!枪兵还没反应过来,韩屿的工兵锹已经顺势劈下,砍在了他骑乘的马脖子上!

    “唏律律——!”战马惨嘶倒地,将枪兵摔下。韩屿补上一脚,踹在枪兵太阳穴上,那人当场昏死。

    兔起鹘落,两个汉人骑兵一伤一倒。

    剩下的三个党项骑兵又惊又怒。“杀了他!”小头目狂吼,纵马挥刀砍来。

    韩屿却不接战,转身就往河滩跑,边跑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想跑?!”党项骑兵紧追不舍。

    他们刚冲出红柳林,进入相对开阔的河滩——

    “放!”石磊冰冷的声音从侧翼的红柳林中响起。

    “嘣!嘣!嘣!”

    十把百步弩(包括石磊和柱子等人用的)同时击发!十支弩箭像死神的獠牙,从不到五十步的距离,覆盖了三名党项骑兵!

    这个距离,百步弩的威力恐怖绝伦。

    “噗嗤!”“咔嚓!”

    箭矢入肉、碎骨的声音令人牙酸。小头目和另一个党项骑兵瞬间被三四支弩箭同时命中,像破麻袋一样栽下马。第三个党项骑兵反应稍快,伏低了身子,但一支弩箭仍射穿了他的肩膀,将他从马上带倒。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息,五骑,三死两重伤。

    “抓活的!”韩屿喝道。

    石磊带人从林中冲出,迅速控制住还在挣扎的那个党项伤兵和手腕中箭的汉人弓手。柱子带人制住了昏倒的汉人枪兵。

    韩屿走到那个党项小头目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他的弯刀。刀是好刀,刃口有细密的锻打纹,刀柄缠着牛皮,缀着几颗狼牙。

    他提着刀,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党项伤兵面前。伤兵肩膀被射穿,血流如注,却还凶狠地瞪着韩屿,用党项语咒骂着。

    韩屿听不懂,但能猜到意思。他看向石磊。

    石磊翻译:“他说,野利部的勇士会杀光我们,男人砍头,女人轮流骑,孩子喂狼。”

    韩屿点点头,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伤兵的下巴,用生硬的党项语问(这几天让谢道韫紧急教的):“早上,那两个妇人,是你们杀的?”

    伤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韩屿会党项语,随即狞笑:“是!汉狗的女人,细皮嫩肉,比羊还好玩!老子玩够了,还让马踩了几脚,听那骨头碎的声音,脆!”

    韩屿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站起身,对石磊说:“把他捆结实,堵上嘴,带上城墙。那个汉人弓手,”他指向被押着的、手腕流血不止、面如土色的家伙,“也带上。”

    “韩将军!韩将军饶命啊!我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干的!”汉人弓手哭喊起来,口音是标准的河西方言。

    “被逼的?”韩屿看着他,“用汉话骗自己同胞,给党项人带路,杀自己人,也是被逼的?”

    “我……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啊!”

    “那她们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手软?”韩屿指向镇子方向。

    汉人弓手语塞,只是磕头哭求。

    韩屿不再看他,对石磊说:“都带上城墙。让所有人,都上来。”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新火镇的土墙上,站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被捆成粽子、跪在墙垛边的党项伤兵和汉人弓手。

    两个妇人的尸体,用白布盖着,摆在城墙下。

    韩屿站在墙头,手里提着那把缴获的党项弯刀。石磊、陈默、苏晴、谢道韫站在他身后。柱子等青壮持弩持矛,分列两侧。

    “各位乡亲。”韩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墙上下,“今天早上,我们的两位姐妹,去河边取水,被这群畜生虐杀。”

    他踢了一脚党项伤兵:“这个人,是野利部的狼崽子。他亲口承认,人是他杀的,还详细说了怎么杀的。”

    他又指向汉人弓手:“这个人,是汉人。为了活命,投靠了党项人,带着他们,找到我们的姐妹,帮着凌辱,帮着杀害。”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乱世里,活命不易。但活命,不是作恶的理由,更不是把刀砍向更弱者的借口!”韩屿的声音陡然提高,“在我们新火镇,立过规矩:不杀手无寸铁、放弃抵抗之人!不奸淫!不掳掠!不欺凌弱小!”

    “他们犯了!而且犯的是最不可饶恕的那几条!”

    他看向城墙下的百姓,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血债,必须血偿!但怎么偿,你们说!”

    “杀了他们!”张里正第一个嘶吼。

    “杀了!为婶娘报仇!”柱子红着眼喊。

    “杀!杀!杀!”怒吼声汇聚成浪,拍打着新火镇的土墙,冲向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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