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荒渊三千年 (第1/3页)
极北之地,荒渊。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永不停歇的罡风和漫天的血色。传说荒渊是上古神魔战场的遗迹,深渊之下镇压着无数魔族余孽,三千年过去,依然有残存的魔气日夜翻涌,试图冲开封印。
凤知微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千年。
她立于深渊边缘,一身素白神袍早已被罡风撕裂了无数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染血的里衣。长发未束,被风吹得散乱,她却顾不上拢一拢,只是盯着深渊下方翻涌的黑气,手中紧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长剑。
“第一百三十七次了。”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这是今日魔族发起的第一百三十七次冲击。那些没有灵智的魔物嗅到封印的薄弱处,便会发了疯似的往上冲。她要做的,就是赶在它们冲出来之前,将它们斩回去。
剑光再起。
凤知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入深渊。罡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千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痛。
深渊底部,密密麻麻的魔物正啃噬着封印光壁。光壁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若是她晚来一步,这些魔物便会顺着裂痕爬出去,届时极北之地的凡人城镇,将无一幸免。
她没给它们这个机会。
剑起,剑落。黑血飞溅,魔物凄厉的嘶吼声在深渊中回荡。凤知微一剑斩碎为首那只魔物的头颅,脚下却踉跄了一下——方才那一剑牵扯到了旧伤,胸腔里那一根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八千年的神骨,守了三千年荒渊,早已裂得七七八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还不能倒下。
因为她身后,是他的领地。
封印加固完毕,凤知微从深渊底部爬上来时,天色依旧昏暗。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凭着体内的神元感知时间的流逝——神元又消耗了大半,距离下一次恢复,大概还需要三个时辰。
她盘膝坐在深渊边缘,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个“止”字,那是她当年离开天界时,他亲手送给她的通讯玉简。只要捏碎,便能立刻传送到他身边。可她没有捏碎,三千年了,一次都没有。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她记得离开那天,天界的钟声敲了九响,九重天上仙乐飘飘。她跪在紫霄殿外,求见他一面,想告诉他荒渊告急,想问他能不能来帮她。
可他在里面陪着刚苏醒的洛神。
她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他始终没有出来。最后还是天枢星君看不过去,悄悄告诉她:“神尊说了,洛神初醒,身子弱,受不得惊扰。荒渊之事……让你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
她听懂了。荒渊是三界的荒渊,不是他白止一个人的荒渊。她去守,是理所应当;她死了,是死得其所。
凤知微握着玉简,指节泛白。
她其实很想捏碎它,很想问问他:师父,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徒弟吗?你还记得当年你收我入门时,说过什么吗?
“入了我门,便是我的人。从今往后,有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八千年了。她记得每一个字,他却好像全都忘了。
凤知微垂下眼睫,将玉简收回袖中,继续盯着深渊。算了,不捏了。他来了又能怎样?不过是让她多看他几眼,多痛几分罢了。
她宁愿在这里守着,至少守着荒渊,还能骗自己:她是在为他做事,他总会记得她的好。
九重天上,紫霄殿。
钟声长鸣,仙乐缥缈。今日是洛神苏醒后第一次公开露面,九重天上的仙家来了大半,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神女风采。
白止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神袍,眉眼冷淡,看不出喜怒。他生得极好看,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只是那双眼睛太冷,像是千年的寒潭,望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殿中仙娥往来穿梭,奉上琼浆玉液、仙果珍馐。觥筹交错间,众人纷纷向洛神敬酒,恭贺她历劫归来,神体安康。
洛神坐在白止身侧,一袭月白留仙裙,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她端着酒杯,浅笑盈盈,应对得体,只是偶尔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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