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里寻踪 (第1/3页)
青溪镇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晨雾起时,书院里便飘起墨香;日头高了,街巷间是炊烟与人声;夕阳斜落,竹影便铺满青砖小径。没有妖气遮天,没有嘶吼震地,连风都温温柔柔,只吹动书页与衣角。
陈砚依旧是那个安静的画席先生。
晨起磨墨,日间授课,教孩子们握笔、识字、画草木山川,傍晚便坐在院角竹下,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山坳。袖中那幅旧画,时常被他拿出来看上片刻,指尖抚过纸上稚嫩的小太阳,眼底的寒意便会淡去几分。
石头与其他孩童,越发黏他。
他们不懂先生曾有过怎样惊天动地的过往,只知道先生温和、耐心,一笔一画都能教得极好,先生在,便什么都不用怕。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陈砚正扶着一个孩童的手腕,教他画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恭敬的脚步声。
不似乡民的随意,也不似衙役的仓促,那步伐沉稳有度,落声整齐,显然是受过严苛规矩的人。
周林守在书院外不远,一见来人,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便要拦,却在看清对方衣袍纹饰的刹那,浑身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者一共三人。
为首一人,身着素色锦袍,腰束玉带上嵌着暗金云纹,气质温润,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年纪不过三十上下,面容俊朗,目光落在书院那道青衫身影上时,竟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敬畏。
身后两人,一身黑衣,气息沉凝,双目开合间有神光微闪,显然都不是凡俗修士。
锦袍男子走到院门口,没有直接踏入,只是站在竹影之外,静静望着案前的陈砚,目光一寸不离,仿佛怕一眨眼,眼前之人便会消失。
孩童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停下笔,好奇地望向门口。
陈砚指尖微顿,没有抬头,依旧握着那支羊毫,笔尖落在纸上,缓缓画出一片竹叶。
他的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已知道有人会来。
锦袍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郑重。
在距离案前三步之处,他停下脚步,没有说话,直接双膝跪地,俯身一拜,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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