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墨影藏心 (第1/3页)
天刚泛起鱼肚白,青溪镇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书院的窗棂透着微光,陈砚坐在案前,一夜未眠。
昨夜的梦没有再出现,可梦里那道白衣身影、城楼之上的风、还有那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叮嘱,依旧缠在陈砚心头,挥之不去。陈砚说不上那是痛,还是空,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团浸了水的棉,沉得发闷。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角,触到那支半旧的羊毫,陈砚又轻轻收回了手。
这些年,陈砚能画竹、画山、画云、画石,却唯独不碰人。
连孩童让陈砚画人像,陈砚都只是笑着摇头。
陈砚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只心底深处有一道无形的线,一碰就发紧。
“先生。”
石头抱着温热的红薯跑进来,小脸上沾了点晨露,跑得气喘吁吁。
“阿娘蒸的红薯,给先生。”
陈砚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开,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孩童温热的小手,声音轻缓:“下次慢些,不急。”
“我想快点给先生嘛。”石头仰着脸,忽然小声问,“先生昨天夜里,是不是又梦到那个姐姐了?”
陈砚一怔。
“姐姐?”
“嗯。”石头点点头,小声音很认真,“我昨晚路过窗下,听见先生轻轻喊什么……别、别画什么……”
孩童说不清楚,只凭着直觉。
陈砚却心头猛地一缩。
陈砚不记得自己说过梦话。
可那几个模糊的字,却像针一样扎进陈砚心底。
不画人……只画山河。
这句话没来由地浮上来,不是陈砚刻意想,而是从陈砚骨血里自己冒出来的。
陈砚沉默片刻,轻轻摸了摸石头的头顶:“先生只是做了个记不清的梦。”
“那先生会不会难过?”
“不会。”陈砚轻声说,“有你们在,陈砚不难过。”
你不在,我替你守。
这句没说出口,却在陈砚心底轻轻一转,轻得连陈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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