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她已经彻底离不开秦牧了 (第3/3页)
口气。
“你看,”秦牧说,“穿龙袍的时候,人人都盯着你看。穿便服的时候,站在人群里,人家连第二眼都懒得给你。”
剑来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擂台上又换了一轮。
这会儿上台的是个和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光头锃亮,面上含笑。
他对面站的是一个穿黑衣的瘦长汉子,手里握着一把窄背长刀,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台下有人认出那个和尚:“那是法华寺的明心和尚!听说他一手金刚掌法已经练到了第七层,空手接白刃都不在话下!”
旁边有人接话:“那个穿黑衣服的也不简单,看着像南边来的刀客,那把刀上镶的珠子可不是装饰用的——那是血玉,杀过人的刀才养得出那种颜色。”
台上两人互相行了一礼。
和尚合掌微微躬身,黑衣刀客抱拳回礼。
然后两人就动了。
黑衣刀客出手极快,第一刀就奔着和尚的左肩去了。
刀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狠劲。
和尚没有躲,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掌从身侧翻起,不偏不倚地拍在刀面上。
掌刀相触时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震得前排几个离得近的观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刀身被震得偏了一寸,贴着和尚的僧袍滑过去,削下了几根线头。
黑衣刀客没有收刀,顺着偏势拧身,第二刀已经从反方向扫了回来。
和尚依旧是单掌迎上去,还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
刀面又被拍偏了。
就这么一个拍一个劈,连过了七招。
黑衣刀客砍了七刀,和尚拍了七掌,每一次都拍在同一个地方——刀身中段偏上三分的位置。
第七次拍中时,刀身发出一声细微的、近乎碎裂的声响。
黑衣刀客猛地收刀,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
刀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从中间横穿过去,像一根极细的丝线。
他沉默了片刻,收刀入鞘,朝和尚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转身下了台。
和尚收回手掌,合十,微微躬身,面上那抹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台下沸腾了。
叫好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擂台掀翻。
秦牧看着那个和尚走下擂台,目光跟了他一段,才收回来。“法华寺的人,功夫是实打实的。七掌都拍在同一个位置,不是靠力道,是靠准头。这种人对敌,从来不打第二下。”
剑来点头:“公子说的是。明心和尚在北境一带名气不小,但很少下山走动。这次法华寺派他来参赛,恐怕不只是为了拿名次那么简单。”
秦牧没有接话。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又换了一组对手,看着红毯上被踩出来的脚印和刀痕在日光下越来越清晰,听着周围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叫好声和偶尔响起的铜板落地的脆响。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点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节拍。
风从校场南边吹过来,带着远处市集的烟火气和铁器摊上那股淡淡的金属味,把擂台四周的旗帜吹得呼啦啦地响。
秦牧眯了一下眼,目光从擂台上抬起来,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落在远处镇北王府那片高高的飞檐上。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还在,像什么都没在想,又像什么都想过了。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灰衣人消失的方向。
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站过的位置,记住了他离开时斗笠压得多低,记住了他离开的方向——是朝镇北王府去的。
秦牧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对剑来说:“走吧,回去歇歇。下午还有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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