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北京来信 (第2/3页)
我坐在窗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彩色的,拍得很清晰。画面中央是一尊瓷器——一尊女子立像,约有一尺来高,釉色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白。她穿着我不知道哪个朝代的衣裳,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从照片里走出来。她的面容……
我的手猛地一抖。
她的面容,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弯弯的眉,微微上挑的眼角,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痣——连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镜头,看着照片外的我,嘴角似笑非笑,像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人的故交。
我盯着那张脸,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谁?
是我吗?
可我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从没梳过这样的发髻,从没露出过这样端庄又疏离的神情。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我的。
“白衣……”我在心里喊,可他没回应。
我放下照片,展开那封信。
信纸是很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席小姐:
我家族世代守护此物,已传四百年。族谱记载,万历年间有位异人携此像而来,嘱托先祖:待像主出现时,物归原主。
四百年来,林家十八代人日夜守望,不敢有忘。三年前,瓷像忽然夜夜发光,族中长者言:主人将至。
今闻您已现身非洲,特寄此信。瓷像原件在东城区××胡同××号院,静候您来。
若有疑虑,可携此信前来,当面验证。
林静敬上”
四百年。
我盯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动。
又是四百年。
非洲有浮云婆婆,守了三百年。北京有林家,传了十八代,守了四百年。西安呢?那里是不是还有人等了两千年?三星堆呢?白衣说过,那里有人等了七千年——
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早已忘记他们的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无声无息。我握着那张信纸,忽然觉得它很重。不是纸重,是那四个字重。
四百年。
十八代人。
从明朝万历年间到今天,从裹着小脚的女人到穿着旗袍的林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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