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夜不成寐 (第3/3页)
那个?”
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人举起手中的诗扇,回答了刘子业的问题,刘子业一瞬间险些落泪。
太落后了,太闭塞了,简直是落后京城六十天啊!这该死的城乡差距!
“各位文人雅士!你们所持的,是上一期的诗扇,扇面为‘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其官方下句为‘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众人恍然,纷纷赞叹果然是妙句,当真增之一字则太长,少之一字则太短,夸人则太损,骂人则太狠。
“至于刚才我所说的,乃是这一期的诗扇,上半句是‘苟利国家生死以’!”
众人沸腾了,好诗,好诗啊!看着人们满足的样子,刘子业竟然有些心酸。
“各位,各位和京城有一期诗扇的代差,这是杨记诗扇的责任。
须知诗扇并非寻常生意,另有教人向善,传播文化之功,岂能挑肥拣瘦,只去繁华之所?
本白衣卿相代表杨记诗扇,承诺会尽量缩小京城与各地县城的差距,责无旁贷!”
人们纷纷赞叹,说海盐不亏是一次考中五个秀才的县城,你看人家多有文气,多有责任心。
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问道:“刘先生,请问这次海盐中的五个秀才里,有你吗?”
刘子业昂然道:“我自许身诗扇以来,已经无意科举之道。忍把浮名,换了浅吟低唱。”
刘子业再次上路了,但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更偏远的县城,他决定,只要赶在下一期诗扇出来前到家就好了。
毕竟,还有那么多县城等着他带来的诗,他不能辜负了群众们的期待。凡有井水处,皆可见诗扇。
除了郭纲和刘子业外,第三个睡不着觉的是白鹿山。
小白囤儿换届改选,老族长像特没谱一样重新上位,白鹿山再次成为了孤家寡人。
外村闲汉们见白鹿山失势,加上他手里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出手不那么大方了,也都作鸟兽儿散。
只有白鹿原及几个堂兄弟还追随着白鹿山,因为他们在白鹿山身上的仓位太重,根本没法割肉换股儿。
白鹿山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格外煎熬,他被迫欣赏了全海盐和郭纲之间的大戏,气得他欲哭无泪。
拙劣,拙劣啊!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观风史,你他妈的看不出来吗?
表情做作,十分浮夸,那俩老头儿的眼泪都是拿生姜抹出来的吧!
这都不是最悲痛的,最悲痛事儿就发生在今天。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带这个伙计,在酒楼打尖。
当时白鹿山正在表情麻木地听着酒楼里吃饭的人们议论万民伞的事儿,基本都在赞美郭纲。
那个行商凑过来低声问道:“老兄,我看大家都对你们这位郭县尊十分敬爱,独有老兄面露不屑之色。
实话说,在下走南闯北,还很少见到有地方官如此得百姓爱戴的,此中可是有何隐情吗?”
白鹿山心头狂跳,这他妈的一定是哪个观风史啊!他激动的想要开口,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几道目光射在他的身上,一道来自路边乞讨的乞丐,一道来自门外卖菜的大婶儿,一道来自酒楼伙计。
另外还有几道他根本就弄不清楚来自何方,在海盐这片地界上,人人都随时会变身成杨成的眼线。
想到府城宅子外面,虎视眈眈的那些人,白鹿山咽下一口口水,连同自己的那口恶气也一并咽了下去。
“非也,非也,我是听大家议论,想起我当年做过一些错事。是郭县尊挽救了我。
如今我会坐在这种档次的酒楼里,喝着这种酒,吃着这种菜,全是拜他所赐,我对他感激不尽!”
行商点点头,似乎是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吃菜去了。
白鹿山抹了一把屈辱的泪水,昂首走出酒楼。却见吴礼在远处对他打招呼。
到了吴礼的守备府,吴礼屏退左右,低声问道。
“听说你发迹之时,曾和白莲教打过交道。如今可还相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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