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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走廊里的魇人 (第2/3页)

朝外,然后执事又折返走到他面前来。

    楼道里安静得像太平间,跟我一个楼的某一户的邻居把门从里面轻轻带上了,我都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

    老周倒下去的时候碎瓷划破了他的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和茶水混在一起烫到了门槛边上,我从四楼往下看,那片颜色在灰色地砖上并不显眼,但还是被我看见了,我艰难地把视线移开,跑回房间把门踹上,然后趴在地板上放声大哭。

    四个小时后我又重新坐在桌前,打开文档,手还在发抖,但字还是一个一个地打出来了,打完后检查了一遍就提交了。

    今天我没有用笔在本子里写老周,我以后怕是没办法用真心写文了。

    老周死后第四天,我去判所再次递交陈清申请,在等候走廊里坐下来后,又有一个人坐在我左手边隔了两个位子的地方。

    对方三十出头,格子衬衫,头发比我还乱,包也是放在腿上,坐姿很端正,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常在这个走廊里等候的人是没有办法坐得像他那么正的,来这的每一个人我都能感受到绷紧和惶恐,那份惶恐会让人弓下背,会让自卑的人低头,会让怕死的人手指不停地动,但是他没有,他就那么挺直背坐着,像一尊被人摆好了姿势的像。

    他侧过头发现了我,然后对我笑了。

    我的皮肤上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人嘴角上扬的幅度精确落在友好但不冒昧的区间里,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那张表情底下没有任何东西在支撑它,就像一张纸糊的脸贴在某个没有脸的东西上面。

    “等很久了吗,”他说,“我来了快一个小时,今天人多。”

    他的声调我听不见任何起伏,像一段把所有情绪全部剪掉之后的朗读录音。

    我说:“刚来。”

    “你写什么的”他说。

    “杂文。”

    “我写职场文,签约了,写了差不多两年,目前读者数量还可以,上个月刚续签,编辑说我文风很稳定,每篇质量都差不多,出稿快,很少需要改。”

    我把手压在腿上,指甲掐进大腿,因为老周他们跟我谈自己的创作从来不会这样谈,大多数说的是这个月卡在一个情节上出不来,上周熬了两个通宵,又或者编辑催得急但我还差三千字,没有人会用“每篇质量都差不多”来夸奖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正常人谈论自己作品的方式。

    “被人投诉了?”我问。

    “邻居说我写得太快,”他说,“觉得我用了工具,其实没有,我就是习惯好,每天固定时间段写作,写完就提交,不喜欢拖延,效率高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但眼睛里没有焦距,就像两颗玻璃球镶在脸上,放在那里只是为了让这张脸看起来是完整的,我盯着那两颗玻璃球看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用自己最后的理智低下了头,我装作在整理自己的包,其实手心里全他妈是汗。

    我们在走廊里又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执事终于出来叫了他的名字,他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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