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平衡 (第1/3页)
天色刚刚破晓,太阳初升,映得石阶上的露水泛起一片细碎寒光。
养心殿一如往常。
安静得近乎压抑。
宋清晏踏上台阶时,衣袂被风掀起,暗金色的滚边衣袍在晨光中冷冷发亮。守门的内侍看见她,连忙跪下行礼,却没有让开。
“陛下龙体欠安。”为首的内侍低声道,“苏院判吩咐,不许惊扰。”
宋清晏没有停步。
“本宫来探父帝,何时要经过旁人准许?”
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裴寂在她身后使了个眼色,内侍很快让开了路。
宋清晏睨他一眼,只在后者脸上看见一个灿烂的笑容:“都是为了陛下好。”
宋清晏踏入殿内,殿门很快在她身后合上。
殿里的药香扑面而来,比她记忆中更浓烈,仿佛要将人困在这方寸之间。
苏玄龄正在案前研药,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殿下。”
“父帝今日脉象如何?”
“与往常无异。”苏玄龄答得谨慎,“气血亏虚,元神不固,需静养。”
宋清晏看了他一眼,没有从那张脸上看出异常。
裴寂说太医院四年来换过数名太医,却始终查不出病因,她曾以为是人心叵测,可此刻站在殿中,闻着药香,听着呼吸声,她忽然觉得——或许事情比人心更复杂。
她走向重帘之后。
龙榻高悬,帷幔低垂,烛光在金线绣纹上流转,像一层虚浮的光。
宋清晏伸手掀开帘子。
就在她靠近龙榻的一瞬间,腕间的镇魂石忽然微微发烫。
细密的刺痛传来,像是有极细的电流沿着经脉窜动。
她脚步微顿。
裴寂站在她身后,察觉到她动作的异样,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龙榻周围。他不动声色地绕到榻侧,将帘子卸下。
厚重的帘子包裹着她,隔绝了外界声响。空间里只剩下宋清晏一人。
宋清晏缓缓走到榻前。
皇帝躺在那里,面色灰白,鬓角满是白发,胸膛起伏极轻,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四年前,他还不是这样。
还能站在御书房里同自己争辩政事,吵得面红耳赤。
四年,不过弹指。
她喉间忽然一紧。
“父帝……”
她话音落下,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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