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逼嫁浪婿,绝境谋逃 第一章 锁院催嫁,暗影同窥 (第1/3页)
圣旨落下的第二日,碎玉院便成了一座无声的囚笼,被死死嵌在永宁侯府最深的角落里,与世隔绝。
厚重的榆木大门被全新的铁锁扣死,锁孔深凹,一看便知没有钥匙根本无法开启。院墙檐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静立不动的身影,他们不说话、不走动、不显露身形,只在日光缓缓移动时,才微微变换落脚之处,像一尊尊扎根在暗处的石像,沉默而冰冷,将这座巴掌大的小院围得密不透风,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掠过墙头。
青禾不过是刚走到门边,想从石墩上取走晨间送来的冷水,便被两道冷得刺骨的目光逼得接连倒退数步,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撞在门槛上,冰冷的水花溅湿了鞋面与裙摆,她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姐,他们……把所有路全都堵死了。”小丫鬟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随时都会被吹散,“不光门口有人守着,连墙头上、回廊拐角处都有人,我们现在连出去打水、倒脏水都不行了,这哪里是休养,分明是把我们关在这儿等死啊。”
苏清鸢坐在靠窗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抵着胸口衣襟的位置。
怀中的黑玉坠微凉温润,那股清浅淡然的香气自记事起便萦绕在她周身,像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软罩,替她挡去了无数明枪暗箭。可此刻,这层温柔的屏障之外,却裹着一层又一层厚重而陌生的压迫感,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缓缓抬眼,望向院外被院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冬日的日光落在侯府飞檐之上,明明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可那片光亮落到碎玉院上空时,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硬生生切开,一半明亮刺眼,一半沉阴冰冷,界限分明得诡异。
不对劲。
守在外面的人,绝对不止一批。
他们彼此不靠不近、气息泾渭分明,盘踞在不同方位,用着完全不同的姿态,死死盯着这座小院。有人静立如磐石,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只守不逼,像是在完成一场必须执行的指令;有人气息锐利如出鞘刀锋,藏在假山与回廊之后,带着毫不掩饰的迫人气息,仿佛随时都会冲进来;还有人轻得近乎透明,贴在最深最暗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彻底隐去,不参与、不阻拦、不靠近,却无处不在,像一双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静静窥伺着院内的一切动静。
苏清鸢看不清他们的脸,辨不出他们的来意,更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而聚、为何而守。她年纪尚小,无依无靠,在侯府里活得如同尘埃,本不该引来这么多目光,这么多隐秘的窥伺。
可她心底异常笃定——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冲着她身上这块从不离身的黑玉坠,冲着她那位来历神秘、死得蹊跷的生母,冲着这方院子里藏着的、连她自己都从未弄懂的秘密。
“小姐,您看……”青禾忽然紧紧攥住了苏清鸢的衣袖,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嬷嬷来了,还带了两个捧着盒子的人,看样子……是冲着您来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刻薄,硬生生打破了院子里死寂得令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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