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乱葬岗!三百年的封印与渗出的黑气 (第2/3页)
小。就那么一直在那儿,在土下面,抓。
他站在那儿,没再往前走。
然后他看见了。
空地中间,有一个土包比其他的都大。大一圈,也高一些。那个土包上面,插着一块石碑,歪了,快倒了。
石碑上刻着什么字。太远,看不清。
但陈渡看见,石碑周围的土,不是黑的。
是红的。
暗红色。像血干了的颜色。从石碑底下渗出来,渗到周围的土里,一圈一圈的。
他盯着那片红土,盯着看。
然后他看见了。
那片红土,在动。
不是风吹的,不是错觉。是往外渗。很慢,很慢,但确实在动。他盯着看了十几息,那片红色的边缘,又往外扩了半根手指那么宽。
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陈渡胸口那团热猛地烫了一下。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捂住胸口,往后退,一直退到草丛里,退到草秆打在脸上,退到那股呛人的味道被草挡住。
那团热慢慢凉下来,回到刚才那种一跳一跳的状态。
陈渡站在草丛里,看着那片空地。
那些兵,就埋在那儿。
守着那道门。
守了三百年。
快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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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但雾没散,灰蒙蒙的罩在头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陈渡走到药铺门口,停了一下。
门关着。门板从里面闩上,推不动。
他抬手敲了敲。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孙德才不见了。
陈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转身往肉铺走。
王铁柱蹲在案子后面,没磨刀。他手里拿着刀,但没动,就那么拿着,看着街上。案子上的肉也比平时少,只有一小块,孤零零地放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陈渡,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陈渡。”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沙哑。
陈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王铁柱看着他,眼神里有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药铺关门了。”陈渡说。
王铁柱点点头。“昨儿个晚上关的。孙德才一家都不见了。”
他顿了顿。
“有人说,半夜看见他们往北走了。”
北边。乱葬岗的方向。
陈渡没说话。
王铁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刀锋上没水,干干的。
“王叔,”陈渡说,“乱葬岗那边,这几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王铁柱沉默了很久。
久到街上的风都停了,久到那小块肉上落了一只苍蝇,嗡嗡嗡地转。
然后他开口。
“有。”他说。“这几年,夜里有时候能听见那边有声音。以前没有的。”
“什么声音?”
王铁柱想了想。他的眉头皱起来,皱出很深的几道纹。
“像……有人在敲东西。”他说。“闷闷的。一下一下的。不是敲锣打鼓那种,是敲木头。敲棺材板那种。”
他抬起头,看着陈渡。
“有人说,那是那些兵在敲棺材板。想出来。”
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铁柱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刀。
“我小时候听老人讲,”他说,声音更低,“那些兵死的时候,是被人埋进去的。活着的时候守,死了也要守。但他们也是人,死了也想安息。可他们不能,他们得一直守。”
他顿了顿。
“守了三百年了。换谁谁不想出来?”
陈渡没说话。
王铁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老实人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陈渡,”他说,“那地方,别去了。”
陈渡看着他。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他低下头,继续磨刀。
磨刀石上的水,被他磨成白沫,又流下去。
陈渡站起来。
“谢谢王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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