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 融资60亿的挣扎  梭哈梭哈!我在华尔街做资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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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融资60亿的挣扎 (第3/3页)

,声音激动得发颤,「雷曼融资60亿美元!这就是我一直在说的....华尔街不会让它倒!」

    他的YouTube频道矽谷投资指南有1.2万订阅者,大多是H—1B签证的印度工程师。此刻直播间有300多人同时在线。

    「看这个图表。」他切屏展示雷曼的股价走势,「典型的V型反转。32美元只是开始,我的目标价是45美元....回到4月份的价格。」

    弹幕快速滚动:「已经全仓了!」

    「用房屋净值贷款加仓!」

    「拉吉夫大佬带我们飞!」

    拉吉夫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他上周更新的视频【雷曼财报後的抄底机会】被骂得很惨,因为发布後股价继续跌。但今天,他是对的。

    「现在我要操作了。」他切换到券商界面,公开自己的帐户,「我还有最後5万美元信贷额度,全部买入雷曼,市价。」

    他输入指令。屏幕上显示成交:32.60美元,约1530股。

    总持仓达到约8000股,平均成本29美元。按现价计算,浮盈约2.8万美元。

    「看到没?」他对着镜头笑,「这就是信念投资。不要被短期波动吓倒,要看长期价值!」

    弹幕又是一波礼物和赞美。

    直播结束後,拉吉夫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他想起父母在孟买的小公寓,想起他们送他来美国时的期待,想起自己拿到H—1B签证那天的狂喜。

    现在,他32岁,在英特尔有体面的工作,在矽谷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一群追随他的投资粉丝。

    只要雷曼回到45美元,他的浮盈就能超过10万美元。加上期权收益,也许能提前还清部分房贷,也许能把父母接来美国...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消息:「拉吉,银行刚来信,说我们的房屋估值下调了15%。如果雷曼再跌,可能要追加保证金。」

    他回覆:「别担心,雷曼正在融资。最坏的时候过去了。」

    发送後,他走到窗前。弗里蒙特的夜晚很安静,远处101高速公路的车流声像低沉的潮汐。每家每户都亮着灯,每个窗口里都有一个美国梦。

    他的美国梦,此刻全部押在雷曼兄弟的股价上。

    帕罗奥图陆宅,晚上九点。

    陆辰坐在书房里,复盘今天的交易。最终收盘价:32.20美元。

    总浮盈:约3420万美元他调出融资公告的全文,用红笔标注可疑之处:

    正在谈判而非已达成协议多家机构未列具体名称表达兴趣不等於出资承诺未披露融资条款,折价比例是关键手机震动,秦静发来消息:「斯坦福金融工程系今晚有研讨会,讨论雷曼融资的定价模型。你来吗?」

    陆辰回覆:「不了,有事。但如果你有会议笔记,请发我。」

    几分钟後,秦静发来一份PDF,附言:「教授们分歧很大。一半人认为融资成功概率超70%,另一半认为低於30%。有趣的是....年龄越大的教授越乐观,年轻的越悲观。」

    陆辰快速浏览笔记。斯坦福教授们用各种模型计算雷曼的生存概率:蒙特卡洛模拟,期权定价倒推,信用利差分析....结果从15%到85%不等。

    他关掉文件。

    大多数人选择相信表面....相信60亿美元融资,相信158年历史,相信大而不能倒。

    手机又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小辰,莉兹刚才来过了,眼睛红肿。她说亚历克斯答应在30美元止损,但她还是害怕。」

    陆辰沉默了很久,回覆:「如果莉兹需要工作,她开口的话,你的谘询公司可以给她一个兼职职位....整理档案之类的,时薪高一点。」

    「你....你确定雷曼会继续跌吗?」

    「确定。」

    发送。

    亚历克斯说会止损,但陆辰觉得他只是口头承诺,不会执行。

    金融市场的残酷在於:它不认善良,只认对错。

    窗外,夜色渐深。在这个六月的夜晚,在矽谷,在纽约,在香港,在慕尼黑,在都柏林....无数人的生活,正被一个数字牵动:

    60亿美元。

    有人看到希望。

    有人看到陷阱。

    有人看到最後一搏。

    有人看到终局开始。

    历史,沉默地记录着这一切,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午夜,纽约雷曼总部。

    理察·富尔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投资意向书。

    韩国产业银行:出资30亿美元,要求折价45%,且需美国政府担保。

    科威特投资局:出资20亿美元,折价50%,要求董事会席位。

    一家匿名对冲基金:出资10亿美元,折价55%,但要求最快三天内签约。

    加起来刚好60亿美元。但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部长保尔森的私人号码。

    响了七声,接通。

    「汉克,」富尔德声音疲惫,「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传来保尔森冰冷的声音:「迪克,我说过了。你们自己解决。」

    「但如果雷曼倒了,整个系统....」

    「那就别倒。」保尔森打断,「找到钱,或者找到买家。这是你们的游戏,自己打完「」

    。

    电话挂断。

    富尔德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曼哈顿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永不眠,永不认输。

    但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输了。

    办公桌上,全家福照片里,妻子和孩子们在汉普顿的海滩上微笑。那是2006年夏天,雷曼股价新高,他被评为华尔街年度CEO。

    两年。仅仅两年。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倒满,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

    他看向电脑屏幕,雷曼股价在盘後交易中微跌至32.10美元。

    还有时间。

    还有机会。

    还有————希望?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明天的待办事项:

    联系美国银行,再谈收购可能性准备Q3盈利指引,尽量乐观安排CNBC专访,强调信心查清是哪些对冲基金在做空,秋後算帐。

    写完,他盯着第四项,很久。

    然後拿起笔,重重地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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