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八章 景门幻真  九重天局:奇门至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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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九十八章 景门幻真 (第2/3页)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

    他擦着冷汗,小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看到的只有流动的七彩光芒和其他同伴若隐若现的、被幻象气泡包裹的身影。

    “得赶紧找到张良辰他们……这地方不能待了……”他嘟囔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机灵和贼光。

    风无痕的剑道悬崖

    凛冽的山风,如同实质的刀锋,呼啸着刮过陡峭的悬崖,卷起碎石和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悬崖边,一道孤峭如绝壁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样式简单,却纤尘不染。袍角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背上一柄用灰布缠绕剑柄的古朴长剑,仿佛与他的人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宁折不弯的孤高气韵。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藏于鞘中、却已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剑,刺得人眼睛生疼。

    风无痕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双死死盯住那道背影、蕴藏着无尽复杂情绪的眼睛。

    震惊,痛楚,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渴望。

    那道背影,他太熟悉了。曾经,这道背影是他仰望的高山,是他前进的方向,是他剑道上唯一的明灯。后来,也成了他心底最深的一道裂痕,一场不愿回忆、却每每在午夜梦回时将他惊醒的噩梦。

    天剑老人。他的师尊。也是与他因剑道理念彻底决裂、最终师徒反目、生死相向之人。

    灰袍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肤色是长年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抿着,勾勒出坚毅乃至冷酷的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应该如同寒潭深井,锐利冰冷,洞彻人心。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严厉和睥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沉甸甸的愧疚。

    这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风无痕的心脏。

    “无痕。”

    天剑老人开口,声音是风无痕记忆里从未听过的沙哑和干涩,仿佛长久未曾言语,又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负。

    仅仅两个字,却让风无痕浑身一颤,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入剑柄之中。

    “当年那一战,”天剑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有审视,有追忆,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息,“是为师……错了。”

    错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风无痕脑海中炸响。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师尊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没有。那疲惫是真的,那愧疚是真的,甚至连那向来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似乎都微微佝偻了一些。

    “你的剑道,锋芒太盛,宁折不弯,看似偏激,却直指剑心本真。是为师……拘泥于古法,执着于‘天剑’传承的形与意,却忘了剑道最根本的,是持剑者的‘心’。”天剑老人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我以师尊之名,以传承之责,强求你走我的路,却险些……折断了你这柄最有可能超越为师的剑。”

    他向前走了一步,山风卷起他灰白的鬓发。他向着风无痕,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曾握剑斩断过无数强敌、也曾在决裂时将他重伤的手。那只手,依旧稳定,指节分明,掌心有着厚厚的老茧。但此刻,这只手微微颤抖着,伸向风无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回来吧,无痕。”天剑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为师知道错了。你的路,你自己走。为师……只希望能看到你,真正登临剑道绝巅的那一天。”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

    悬崖边,只有师徒二人相对而立。师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弟子握剑的手,青筋毕露。

    风无痕看着那只手,看着师尊眼中毫不作伪的疲惫与愧疚,看着那张记忆中永远威严、此刻却写满落寞的脸。内心深处,那被冰封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声响,剧烈地疼痛,又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灼热。

    回来吧。

    这三个字,是他离开天剑峰后,在无数个独自练剑的深夜,在无数个重伤濒死的绝境,曾经在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师尊的认可,师尊的道歉,师徒摒弃前嫌,重归于好……这是他剑心上最大的一块残缺,是他看似一往无前、实则始终未能圆满的根源。

    只要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只要点一点头,说一声“好”。

    这块残缺,似乎就能被弥补。这道心魔,似乎就能被破除。他的剑道,或许就能真正通达圆满,再无滞碍。

    诱惑,如此巨大,如此真实,如此……唾手可得。

    风无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他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些许。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抬起,想要去触碰那只他曾经敬若神明、后又恨之入骨、此刻却伸向他的手。

    悬崖边的风,不知何时又悄然吹起,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他的脖颈。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抬起,即将跨越那咫尺天涯的十步距离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如同被最冷的冰瞬间封冻。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眼中的挣扎、痛楚、茫然,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冰冷到极致的清明,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哀。

    “不对。”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冻土上。

    天剑老人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风无痕看着他,看着这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不是师父。”

    天剑老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抹愧疚似乎更深了:“无痕,你……”

    “师父从不道歉。”风无痕打断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带着万载寒冰的重量,“师父说过,剑者,心之所向,剑之所指。出剑无悔,落子无回。对错,只在剑下分晓,不在口舌争辩。若真错了,那便是一错到底,用手中之剑,斩出一条新路,也绝不回头,更不……言悔!”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周身那压抑到极致、几乎凝为实质的剑意,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的挣扎与混乱,而是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一往无前的决绝剑心!

    “所以——”风无痕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与挣扎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冷的剑光,“你不是他!”

    “锵——!”

    清越的剑鸣,撕裂长空!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感应到主人沸腾的剑意与决绝的心志,自行出鞘三寸!凛冽的寒光,映亮了他冰冷如铁的面容,也照亮了对面“天剑老人”那双骤然失去所有情绪、变得空洞漠然的眼眸。

    没有犹豫,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标准的起手式。风无痕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了那出鞘三寸的长剑,然后,向着前方,向着那伸出的手,向着那张写满“愧疚”的脸,向着这片虚假的悬崖与天空,向着自己内心深处最后的那一点软弱与幻想——

    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最纯粹、最极致、一往无前的“斩”意!斩断虚妄,斩断心魔,斩断过往,斩断一切阻碍剑锋之物!

    “嗤——!”

    剑光过处,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金铁交鸣。

    “天剑老人”伸出的手,连同他的身形,他背后的悬崖,铅灰色的天空,呜咽的山风……眼前的一切,如同被利刃划开的画卷,从中间整齐地分开,然后向两边无声地滑落、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黯淡的光点。

    幻境,破碎。

    风无痕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剑斩下的姿势。手中的长剑已然完全归鞘,但他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力竭,而是一种斩断某些东西后,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轻颤。

    山风停了,悬崖不见了,师尊消失了。

    只剩下他一人,独立于流动的七彩光芒中,背影挺拔如剑,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平静,以及那永不熄灭的、追求剑道极致的火焰。

    “师父……”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弟子不孝,未能承您衣钵,未能走您指的路。”

    “但弟子,亦不能……活在幻境里。”

    “您的路,弟子的路,孰对孰错,孰高孰低……弟子会用手中之剑,在真正的道路上,去证明,去斩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踏入七彩光芒深处,背影决绝,再无半点迟疑。

    苏晴雪的冰雪幻梦

    彻骨的寒冷,是苏醒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那种伤人肌骨的凛冽,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属于故乡的寒冷。苏晴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晶莹剔透的穹顶,由万年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折射着外界投入的、经过冰层过滤后显得格外柔和纯净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冷的雪莲香气,以及一种独属于寒冰的、空灵静谧的味道。

    冰雪神宫。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记忆中最初也是最后的家园,她一切谜团的起点,也是她拼命想要逃离却又无法真正割舍的归宿。

    她正躺在一张完全由寒玉雕成的床榻上,身下铺着雪白的、不知名兽类的柔软皮毛。身上盖着轻薄的、却奇暖无比的冰蚕丝被。床榻四周,垂落着半透明的冰绡帐幔,随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轻轻拂动。

    一切都熟悉得让她心脏微微抽痛。

    “你醒了?”

    一个清冷,却不失温和,带着久居高位的雍容,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苏晴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床边的冰玉椅上,坐着一位宫装女子。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实际年龄早已不可考。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冰雪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淡淡的光华。她的容貌极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到极致的美,如同雪山之巅最纯净的那一捧雪,又如万年寒潭最深处的冰晶。只是此刻,这张清冷绝艳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苏晴雪,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的欣喜,以及更深沉的怜惜。

    冰雪神宫宫主,苏晴雪的师尊,也是她记忆里,唯一给过她温暖与庇护的人。

    “师尊……”苏晴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宫主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躺着就好,你神魂受损,还需静养。”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在苏晴雪单薄的寝衣上,带着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苏晴雪顺从地躺了回去,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宫主,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依赖,孺慕,困惑,以及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疏离和警惕。

    宫主似乎没有察觉她眼中的复杂,只是微微倾身,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带着一丝清凉的灵力,轻轻拂过苏晴雪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傻孩子,”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柔和,那惯常的清冷仿佛融化了许多,只余下纯粹的关切与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晴雪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师尊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作伪的疼惜,鼻尖忽然一酸。那些独自在外漂泊的岁月,那些失去记忆的茫然,那些面对强敌的孤绝,那些深埋心底的、关于身世和过往的谜团所带来的不安与恐惧……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句温柔的“苦了你了”面前,有了决堤的迹象。

    “师尊……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问“我是谁”?问“我来自哪里”?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问“您为什么送我离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

    “什么都别问,先好好休养。”宫主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沉重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你本是神宫千年不遇的天才,冰魄玄体,天生亲近大道。是为师……太过急功近利,在你境界未稳时,便强行为你灌顶,传授‘冰心诀’最高奥义,致使你走火入魔,神魂受损,记忆全失……”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愧疚和沙哑:“为师当时……几乎以为要失去你了。无奈之下,只能将你神魂封印,送入下界轮回温养,又动用禁术,斩断你与神宫的部分因果,以瞒天过海,躲避天道反噬与仇家窥伺……只盼你能有一线生机,在红尘中温养神魂,有朝一日,重归大道。”

    她的讲述,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苏晴雪的心上。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却因师尊急切而误入歧途、险些魂飞魄散的自己;看到了师尊不惜损耗本源、逆天而行也要保住她性命的决绝;看到了自己被封印记忆、送入陌生下界时的无助与茫然……

    “这些年,为师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推演你的下落,暗中护你周全。”宫主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轻触额头,而是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捧住了苏晴雪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里面有水光在凝聚,“看到你平安归来,神魂虽仍有损,但根基未失,大道可期……为师,真的很高兴,晴雪。”

    “师尊……”苏晴雪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滑过冰凉的脸颊。那泪水是热的,烫得她心头发颤。她伸手,紧紧抓住了宫主捧着她脸的手,那只手冰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疏离,似乎都在这一刻冰消瓦解。是了,这就是她的师尊,这就是她的来处,这就是她缺失的过去,这就是……家。

    宫主眼中也泛起泪光,但她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温柔地微笑着,用指腹轻轻拭去苏晴雪脸上的泪痕。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玄奥与生命气息的冰蓝色光芒。

    “别哭,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让为师帮你,拿回你失去的一切。”

    说着,那点冰蓝色的光芒,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缓缓点向苏晴雪的眉心。

    苏晴雪闭上眼,全身放松,没有丝毫抗拒。她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的、与她同源同宗、却又浩瀚精纯了无数倍的冰雪神力,正温柔地包裹住她的神魂,仿佛母亲在安抚受惊的婴孩。温暖,安全,归宿……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几乎要彻底沉溺其中。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在她识海中荡漾、浮现——

    冰天雪地里,蹒跚学步的幼小自己,追着一只晶莹的雪兔,摔倒在柔软的雪堆里,咯咯直笑……那是她缺失的童年。

    冰冷的玄冰密室里,小小的自己冻得脸色发青,却咬着牙,一遍遍运转着最基础的引气法诀,直到成功引动第一缕冰寒灵气,师尊站在门外,清冷的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欣慰……那是她修炼的起点。

    走火入魔那天,狂暴的冰寒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寸寸断裂,神魂仿佛要被冻结、撕碎,是师尊不顾一切冲入闭关静室,以自身本源为她疏导暴走灵力,甚至不惜损耗百年修为,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回,自己却吐血昏迷……那是她“失去”的记忆,是师尊为她付出的代价。

    一帧帧,一幕幕,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带着情感的温度,带着记忆的重量,汹涌而来,要将那缺失的空白彻底填满。

    苏晴雪的泪水流淌得更凶,那是喜悦的泪,是释怀的泪,是找到归宿的泪。她几乎要完全敞开神魂,接纳这一切,让这温暖的洪流将自己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那点冰蓝色光芒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眉心的皮肤,那些记忆画面即将与她的神魂彻底融合的刹那——

    “嗡!”

    她灵魂最深处,那枚代表着“值使”传承、掌管“变数”、与张良辰体内“值符”本源隐隐呼应、在无数生死关头给予她警示的神秘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温和的提醒,而是尖锐的、急促的、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剧烈示警!那震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整个神魂都随之战栗,那些即将融入的温暖记忆画面,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扭曲!

    苏晴雪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冰蓝色的眼眸中,前一刻还盈满的感动、依赖、释然的泪水尚未干涸,后一刻,却已被一种彻骨的冰寒与极致的清明所取代!那清明,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瞬间冻结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钉在近在咫尺的宫主脸上,钉在那双依旧盛满温柔、怜惜、毫无破绽的眼眸深处。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示警,绝非空穴来风。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过滤着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所有细节。师尊的语气,师尊的神态,师尊的动作,那些记忆画面中的每一个片段……

    然后,她捕捉到了。

    那最细微,却最致命的破绽。

    “师尊……”苏晴雪开口,声音很轻,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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