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北境之战 (第1/3页)
北冥离开菱都城已有一天多时间,北境战况瞬息万变。
一天前,赤鲁及时赶到巴伦河救下梵音,剩余的修门残部也被赤鲁和其部下一举拿下。梵音稍作调息便同赤鲁、钟离和其部属往镜月湖城赶去。
晌午未过,梵音一行人到达镜月湖城外时发现镜月湖已经全城戒严。守城的四分部指挥官见到梵音后,立即带她前往四分部军部。主将北唐穆仁和他的一纵队长韩战还有四分部一纵队长严冲正在军部部署战况。
北唐穆仁见梵音赶到立刻迎上去。
“梵音!快到里面坐下,让灵枢给你看看伤势。”在得知梵音受到修门暗袭后,北唐穆仁便第一时间派出兵力支援。
但早在梵音与修门开战之时,梵音就告知副将北唐穆西,不要把自己的状况通知给主将。无论如何,她都会自己拿下修门这一恶敌,否则,主将兵力将再遭牵制。
主将到达镜月湖城后,迟迟得不到梵音讯息,立刻发现情况不对。当要派兵支援时,贺拔已经赶到。正如梵音和副将计划的,这一战没损主将兵力一人。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穆西也是,怎么由得你的性子来!”北唐穆仁在看到梵音肩头的伤势后,只觉后脊背一凉,瞬时惊出一身冷汗。
“主将!副将不是由得我胡来,而是相信属下能将此事办妥!您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不是赶过来了吗。”梵音义正词严。
北唐穆仁看着梵音的样子,心下定了定神,再度开口时已经换了态度:“好!你跟我来,先让灵枢看看你队伤员情况,再和我一起商讨攻打灵魅之策。”
“好。”
待梵音重新包扎后,便一起商讨策略。
“主将,修门幻形时我从它身上找到了这个东西,您看。”梵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鹌鹑蛋般大小的墨绿色耀石,正是她从修门狼毫深处探来的那块石头。梵音骗修门自己捏碎了它的宝石,实际上,早就偷偷撤手,把石头藏了起来。“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梵音把石头递给北唐穆仁。
北唐穆仁接过石头后,端详再三。
“还有这个,赤金石,已经被佐领毁了,这是我拿回来的残石,您看看。”梵音捏着一小块赤金石的碎砾,递给穆仁。
“赤金石。”北唐穆仁已在之前从北唐穆西口中得知,此次控制鳞蛇草乱性的灵石正是赤金石。
北唐穆仁沉思起来“:墨绿色的石头,墨绿色……幻形……”
北唐穆西同样在军政部收到了梵音的讯息,他正在影画屏这一端与主将一齐商谈战情。不一会儿,四分部外有探子来报,说在镜月湖湖面以北一千八百里外发现了灵魅的踪迹。
“一千八百里……”北唐穆西看着面前的地图。那是一张包罗万千的世界全息图,由长信草编研而成,环可一周,形成一个球体在空中浮动;横可平展,放在长桌上与人参详。他用指尖比画着镜月湖的纵长:“哥,镜月湖南北一共两千两百里,再往北就是大荒芜了。”
大荒芜,人迹罕至,与诸国都不相邻,山川河谷自成一貌,纵贯五千里,横贯八千里,上下三千。相传大荒芜上达天际云庭,下通地藏岩心。“大荒芜再过去就是端之崖。”端之崖,乃弥天大陆上的最高峰,尽头是道断崖,像被鬼斧神工劈开一般,直直落下,总共八千八百米高。“端之崖再过,往南三千里就到九霄国了。”说道九霄国时,北唐穆西一顿。
“怎么了?”穆仁道。
“九霄……”北唐穆西用手指点着九霄国在地图上的位置,“赤金石……墨绿色的宝石……”此时,北唐穆西已经命人断了所有军政部与国正厅的通信联络,“哥,你还记得老爹当年提起过的一件事吗?”
“什么?”
“徒幽壁。”北唐穆西道。
梵音听到此处,眼睛一转,好像记起了什么“:副将,您刚才说什么?”
“徒幽壁。”
“徒幽壁……”梵音喃喃道,“徒幽壁……徒幽壁,我应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东西。”
“你是说逍遥兄以前说起过的,东菱赤金石,九霄徒幽壁。”北唐穆仁道。
“对,对对,就是徒幽壁。我在我爸爸的书籍里看到过这个东西,他的书里有提过。”梵音经北唐穆仁提醒,登时眼前一亮,想了起来。
“你也知道徒幽壁,梵音?”北唐穆西吃惊地问道。
梵音点点头道:“我在我爸爸以前的书籍里看到过。等等,好像也不是,好像是爸爸口头给我讲过的,大约与九霄有关。再多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赤金石怎么会落到灵魅手里?”北唐穆仁神色愈加严肃道。
“哥,不仅如此,如果梵音从修门身上抢来的灵石是徒幽壁的话,那九霄也脱不了干系了。”
“这事等我回去再问姬仲和戚家的人。”北唐穆仁神色凛然道。北唐穆西点头。梵音听来听去只觉悬心,但主将和副将明显不愿再多提赤金石和徒幽壁的事。
“还有一事,哥。”北唐穆西道,“从今天夜间起,镜月湖将进入极夜之时,越靠近大荒芜极夜越甚。这期间十五天内,只有正午会出现少时太阳,其余时候,镜月湖将全天无光,漆黑一片。”这无疑给行军作战带来了极大威胁。
前方战况愈来愈急。四分部几次三番收到探子来报,说镜月湖一千多里外,出现灵魅。最后一次,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拿着一卷羊皮纸递到北唐穆仁面前,只见上面浮皮潦草地写着几个炭黑色大字:“北唐穆仁,你弟弟的命等不了多久了,你要还是不要?”字迹尖细,像是用指甲画出来的,刺破了厚厚的羊皮卷。
就在北唐穆仁展开羊皮卷没多久后,它就化成一片炭灰,碎了。这东西,是外出巡逻的士兵在镜月湖远处捡到的。原本上面什么都没有的,可当士兵走近时发现上面慢慢有字显了出来。士兵知道事关重大,马不停蹄便把羊皮卷给主将带了回来。
忽听士兵一声哀嚎,没等众人分辨,他已化成一堆炭灰,散落一地。
“暗黑灵法!”韩战道。
“灵魅!韩战,即刻召集部属,随我去镜月湖北!”北唐穆仁喝道。
“是!”
“梵音,木沧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达这里,唐酉也不过三个小时。到时你让尤向带领我的五千人还有四分部一万兵马赶上。等唐酉的两千人赶到时,你让木沧再率四分部五千人支援。”
北唐穆仁已经知道木沧负伤,这样安排一则让木沧稍作调整,二则让白泽赶来时为他医治。对梵音亦是如此:“你的二分部需要调整。先与严冲一起留守四分部,随时等我调遣。”
“是!”梵音接令,不再耽误主将行军。北唐穆仁携韩战率亲军三千,还有四分部一万人先行往镜月湖北开拔。
东菱北境军政部四分部拥军五万,可称东菱第二军政部。此时主将北唐穆仁已调遣两万五千人,其余城防两万余人再不可动,只坚守镜月湖城最后一道坚实防线。
东菱国正厅前早已被民众围得水泄不通,多少人不眠不休不离开广场半步。
一连几天关注战况,姬仲觉得身困体乏,实在没什么兴趣再在这里耗了。北境离菱都十万八千里,即便前线的人死光,也碍不到他分毫。
他原本想趁着军政部朝中无人,难定民心,自己以一国国主的身份安抚大众,一显他天家风范。可谁知,就在军政部与菱都失联又恢复的这途中,军政部各个战场都在不断扭转战事局面,使得东菱民心备受鼓舞,同仇敌忾。姬仲心浮气躁,看着眼下这群乌泱泱的人只觉得厌烦。
严录悄悄走到他身边低语道:“国主,副将想和您单独商谈。”之前主将在四分部与北唐穆西的谈话全被军政部屏蔽了,姬仲一无所知。
“北唐穆西……”姬仲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他也有求于我的时候!刚才不是不想要我插话吗,那现在就让他等着吧。”
“国主,现在主将前线战事吃紧,您真的不用过去看一下吗?”
“不是还有他儿子吗?”
“北冥自从进了辽地就与外界失联了,况且他的狼毒……”
姬仲的手伸进衣兜里,捏碎了一盏信卡。“那小子当真是把硬骨头,这样都死不了……”姬仲暗自碎语道,忽而脸上又露侥幸之色,微微笑起。严录站在一旁,心思一转“:国主知道北冥的战况?如何知道的。”
“父亲,你刚才说北冥哥哥怎么了?”一个娇嫩的声音在姬仲身旁悄声响起。姬仲与严录对话时,姬菱霄一直注意着。
姬仲微微偏过头,盯着女儿半晌道“:你倒真关心北唐北冥。”
“您要是能帮我再找出一个值得我关心的人也行啊。”姬菱霄嗔笑道。
“北唐穆仁……北唐北冥……”姬仲心中默念着,女儿的想法也正合他意,“北唐穆仁不为我所用,但是北唐北冥要是能被我所用,我还用得着忌惮谁呢!更何况,修弥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姬仲眉眼稍动,侧目看向女儿道“:你拿得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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