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父与子 (第2/3页)
“:哎……”
“你回来了……”梵音喃喃道。
“嗯……”北冥拥着她,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
哭了一会儿,梵音从北冥胸口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花。她的眼睛在北冥身上左右打转。忽然,她攥着北冥衣襟的手一抖,胆颤道“:你……你……”
北冥看着她,嘴唇紧闭,一言不发。他尽量不动声色地呼吸着,因为他每呼吸一下就痛得将要窒息。他的眼眶、脖颈,都充斥着深青色,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怎么了……”梵音的眼泪夺眶而出,把手轻轻拂在他的心口。她这一下温柔,让北冥疼得大过先前所有痛楚。“怎么了……”
“没……没事……”北冥强撑道,握住了梵音的手。两人相望着,心中都是极痛。梵音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北冥怀里哭了起来,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抖,嘴里害怕地念道“:怎么办,怎么办……”
北冥用力抱着她,眼泪流了下来,想安慰她,却又不能骗她,仅剩的力气只能全部用来抱紧她,心如刀割苦不堪言。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他二人深陷情愫,无暇旁骛。
“你们醒了。”进来的是崖青山和天阔,见北冥和梵音醒来,面上一喜,赶忙道。
北冥恍惚,说不出话来。崖青山见状,疾步上前,把手里的蜜丸送到北冥口中,说道“:赶紧吃了!”紧接着他又对梵音道“,小音,感觉怎么样,好些吗?”
“我没事,叔叔,可是,可是北冥他……”梵音呜咽道,求助地看向崖青山。崖青山性情耿直,不懂婉转圆滑,此时却避过头去。不等梵音再次发问,崖青山再道:“北冥,你现在能下地吗?”
北冥见崖青山如此一问,不知为何,却也硬撑着答道“:可以。”
“那你快些跟我来吧。”
“怎么了,青山叔?”
崖青山眉间一紧,还是说了出来“:你父亲,不太好。”
“什么!”北冥听到登时大惊,赶忙往一旁天阔看去,只见天阔脸上亦有愁云。他二话不说,不顾重伤,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回身对一旁梵音柔声道:“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梵音赶忙道,“叔叔,穆仁叔怎么了?”梵音亦是担心非常,用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崖青山见她执意,也不阻拦,只道:“你也跟着一起来吧。”几人匆匆往北唐穆仁的病房走去。
此时病房里站满了人,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并排躺着,晓风和仲夏分别守在各自丈夫身侧。房门打开,北冥和梵音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北冥几步疾走来到父亲床前,俯身道“:爸!”
北唐穆仁看到北冥醒来很是高兴,又往一旁看去,见到梵音也赶了过来。
“叔叔!”
“小音,你醒啦。”北唐穆仁开口道,声音已是虚浮无力。他伸出手去,梵音赶忙握住。“你醒了,叔叔就放心了。”说到此处,北唐穆仁一时心酸,落下泪来。曾经魁梧威赫的七尺男人,现下显得身形寥落,平添哀伤。
“叔叔,我没事,叔叔。”梵音握着北唐穆仁的手,只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力道了。
“小音,叔叔没照顾好你,还好北冥这小子还算顶用,不然叔叔万死难辞其咎。”北唐穆仁道。
“叔叔!您别这样说,我很好的。这些年您和阿姨把我照顾得那样好。叔叔,您别担心我。”
北唐穆仁看着梵音,深吸了一口道:“孩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听叔叔的话,好好活着,凡事不要再那样执着,也不要压抑着自己。你尽力了,就好了。万不能再想着报仇的事,伤着自己,否则你可让叔叔和阿姨怎么活?叔叔就想让你好好的,别无他求,你父母也是如此。逍遥能护你平安周全,他心愿已了。你以后只要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就好,知道吗?”
“嗯!”梵音用力点着头,泪水涟涟。
北唐穆仁又转头看过北冥,声音大了几分道“:小子!可以啊!”随即笑容满怀。
北冥看去,亦是冲着父亲咧嘴一乐,掩住了几分苦楚。
“仁哥,孩子们都没事,你再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晓风在一旁柔声道,梵音给她让开了位置,她深情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全不在意旁边站满了军政部的指挥官。
“晓风,我……”面对妻子,北唐穆仁再次哽咽,气息一顿,说不出话来。北唐晓风连忙给他顺着胸口,替他减轻痛楚。
原来从战场回来后,北唐穆仁灵力大损,灵丧已至。为保其命,北唐穆西替哥哥导入灵力三天三夜才使他微微转醒。可是北唐穆仁自身灵力盛大,自然汲取的灵力也更为霸蛮,北唐穆西为了保全哥哥性命,几乎已经付出所有。直至今日,北唐穆西灵力残无,再无可用。兄弟二人手足情深,北唐穆西欲拼死一搏,却被崖青山拦下。只见崖青山对北唐穆西摇了摇头,便知大势已去。北唐穆西誓死坚持,北唐穆仁却不再接受。
穆西虚弱地躺在一旁,心情沉重,不再言语。
“穆西,哥哥这几天的命多亏你了,累得你灵力大损,哥哥对你不住。”穆仁握着弟弟的手,粗声道。
“哥!”穆西心中一苦,滚下热泪。
“哎!你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咋还哭鼻子呢!”北唐穆仁打趣道。
穆西听了,堪堪一笑,应道“:你还不是一样。”
说罢,北唐穆仁看着自己眼前的将士们,他们能与自己从北境归来已属不易,他心情激荡。他又看着自己儿子,只见北冥形销骨立,脖颈青黑毒线欲出,再难压制,一双拳头紧紧握着。想来也知,北冥也是大限将至。父子一心,顿时心痛不已。
晓风时而看着丈夫,时而看着儿子,一双眼睛顾不过来,一双手抓不过来。她握着北冥的手,只觉刺骨冰凉,北冥因为疼痛止不住地颤抖,想瞒住母亲亦是不行。
“儿子……”看到北冥这样,晓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住北冥。北冥一手抱住母亲,一手握住父亲的拳头,一家三口紧紧相连。
忽然,只听北唐穆仁豪声道:“承蒙诸位追随我北唐穆仁多年,为军政部效力。此次你我共战灵魅,大战而归,我北唐穆仁在这里豪谢诸位全力相鼎,以命相搏,保家卫国!木沧!”他下令道“,拿我熊骨百烈海碗来!”那是北唐持送给他的。
“是!”木沧二话不说,少顷,拿过主将饮酒的熊骨碗,又拿过几十个酒碗分给诸位兄弟同仁。
此时北唐穆仁与北唐穆西已经着好军装,立于屋内。北唐穆仁接过酒碗,抬手一举,豪声道:“我北唐穆仁在这里犒赏全军!愿功勋永驻,勇者长存!”话落,他扬手三碗,烈酒下肚。
军政部上下,将主将影像以影画屏方式传达于各处。战士们皆端起酒碗,一饮而下。
“好!有我东菱军政部在,东菱子民无人敢欺,无人可欺!”北唐穆仁话落,军政部上下齐喝。
又三碗烈酒下肚,北唐穆仁只觉精神昂然,气魄难挡!随之,他豪言道:“青山兄!”
崖青山对着主将一礼“:主将。”
“为兄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
崖青山眉心一凝,本想回绝,但看北唐穆仁义薄云天,他断难拒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主将!北冥的事,我定当全力而为!”
“青山!我北唐穆仁绝不强人所难!”此话一出,众人皆惑,崖青山亦是不知。
“我儿子的命,我自己来救!”
“什么!”崖青山愕然望向北唐穆仁。
“把我的血统统给北冥换去!”
“爸!”北冥猛然回头,看向父亲大声道。然而北唐穆仁一双烈瞳看向崖青山,只见他身形傲立,坚韧不屈,只等崖青山应允。
崖青山再不推托,不论结局如何,他都愿意冒此一险。哪怕身上再多背两条人命,哪怕众人论他医术不堪、伤人害命,他也甘愿一试。
“主将!我但凭您吩咐,全力而为!”
“多谢了!青山兄!”北唐穆仁对着崖青山就此一礼,崖青山连忙扶起。
“爸!”北冥情绪激动,扶住父亲,泪如泉涌,身形颤抖,“爸!您不能!儿子不能!”
“大老爷们,这算什么!今天咱爷俩生死走一遭!”北唐穆仁单臂拥过儿子肩膀,用力一捏,嘹声道。
“爸!儿子不能……儿子不能牺牲您的命啊!”北冥泣不成声,实难接受。北唐穆仁心中一痛,一把拥住儿子。父子俩竭力相拥,骨肉相连。
“儿子!振作点!从今往后,咱爷俩一条命!”北唐穆仁落泪,却眼神坚毅,义无反顾。
“爸!”北冥声嘶力竭,紧紧攥住父亲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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