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送葬 (第1/3页)
致礼完毕。北冥站到母亲身旁。梵音与军官列队,随他身后。众人以国正厅为首,姬仲携夫人子女前来与北冥母子志哀。晓风与北冥均一一待过。
到端镜泊父子前来,端镜泊对晓风深深一礼,长久才立,敬重道了一句:“夫人,节哀。”
北冥见端镜泊如此,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却见端镜泊望向父亲墓碑,良久才转身离去。跟在父亲一旁的端倪亦是没看懂父亲此番举动,原想着与北唐家志哀完毕便随父亲离去,可谁知,端镜泊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站在人群偏处,伫立不前。他的目光再次向北唐穆仁的墓碑看去,久久不言。这次葬礼,端镜泊第一个来到军政部,而非和姬仲等其他官员一起,此时他也是未与他人一同离开。
姬仲原想赶紧礼上完事,早早回去休息,毕竟起了个大早。可临走时,看见端镜泊还未离去。他本不想理会,可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心口一顿,勉强留了下来,打算再看看状况。
花婆由莫多莉搀扶着,来到晓风身边,伸手与她相握。晓风赶紧上前扶住道:“花婆,您怎么过来了!快快回去休息才好!”
花婆欲开口说话,忽而落下泪来,颤抖许久,强撑着精神道:“你这个小子,怎么就先你大姐我一步走了呢!你这个浑小子!没记得你这么不禁打啊!”花婆越说越难过,身体越发站立不住。
北冥赶紧上前扶住花婆,低声道:“花婆。”他用手轻轻捋着花婆的后背,鼻子跟着一酸。
“哎。”花婆紧紧握住北冥手臂,抬头望向他,“冥小子,你没事,没事就好。不然,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可……”
“大姐!”晓风听到这里,再忍不住,抱住花婆痛哭起来。北冥拥着两人,忍着不再落泪。莫多莉站在他身边,只觉得这一刻和他很近,心很痛。
随后,众人为了不让夫人在寒风中久立,便快些与她志哀,好请她早些回去休息。就在人潮将散之时,忽然从远处涌来一阵劲风!待人们看过去时,那阵劲风已经收敛了脚步。
只见远处疾行踏步而来两人,一男一女,皆是长身玉立。男子身高七尺,女子脚踏长靴,与其相差无几,相得益彰。男子一身深青劲装,麦芽肤色,女子一袭深紫皮绒长风,腰间束一黑色锦带,肤若凝脂,眉眼凌利,唇如冷月,深紫色长发直落腰间。两人皆是雷厉风行,绝好样貌。
不待众人嗟叹,他二人已是来到北唐晓风面前。冷羿、梵音站在队中皆是一惊!只见那华贵冷霜的女人道“:羿儿!”她话刚落,一旁男人便开口道“:小音。”
只见冷羿、梵音二人即刻从队伍中出来,来到二人身前一礼,张口道:
“妈妈!”
“叔叔!”
兄妹二人齐齐回头望向对方,但片刻不再多言,两人随身站到夫妇一旁。只见女人对着北唐晓风恭敬备至,再次开口道:“北唐夫人,我冷家夫妇来迟,还望恕罪!”女人言辞甚重,似与对方情谊不浅,北唐晓风一时不明。只听女人再道:“这是我丈夫冷彻,在下冷斜月,贸然拜访还请见谅!我夫妇二人只想送穆仁兄一程,以多谢他照顾犬子数年,待我侄女犹如亲女,我冷家夫妇铭感五内。”说到这儿,夫妇二人又是一礼,冷羿和梵音随之。一句“待我侄女”,梵音虽未见过这位婶婶,可听她话语一出,便没了生分,心生暖意。
“您快请起!”北唐晓风见状,赶忙扶去。两个女人相视一望,便没了芥蒂。任谁看去,冷斜月都非一般人家的女子,冷彻更是气度暗隐,大气非凡。
“九百……九百……九百斜月!”胡妹儿在看到冷斜月后,眼睛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拽回。
“什么!”姬仲听闻,大惊,陡然转身看向胡妹儿。
“是九百斜月!”胡妹儿语惊而出。
“她怎么会来?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姬仲提到九百斜月就觉愤愤不平。当年她看不上他,宁愿找个外面的野男人,也懒得搭理他这个国主之子,让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见!”胡妹儿并不想看九百斜月,因为她知道,只要有九百斜月的地方,她胡妹儿就屁也不是了!单单那一头深紫色魅惑长发,就让她今生求之不可得!可此时她倒是对她身边的男人有了兴趣,她倒想看看九百斜月找了个什么货色,毕竟在她眼里,普天之下没有比东菱国主更为高高在上的男人了。单凭这一点,她也赢定了!
“夫人,您别与我客气。”冷斜月扶起北唐晓风。胡妹儿远远听见九百斜月称自己为冷斜月,改了姓氏,眼珠子一转,不明其中缘由。
“还跟了她男人姓,真是贱!”姬仲口出秽语,声虽不大,但身旁的胡妹儿与子女却听得见。胡妹儿见姬仲这样气愤,心里高兴起来。姬菱霄不明就里,睁着眼睛望去,只觉那女人甚是迷人,她一时间竟呆了,没了脑子一般!姬世贤看着父亲,眉头一紧,闭而不言。
“如您允许,我便扶您回去休息,您看如何?外面天寒,您心伤不宁,不宜在外面久站。”斜月礼貌道。
北唐晓风不知为何,在见到冷斜月后便觉得神思稍缓,不再像先前那般悲伤难耐。
“阿姨,这是我叔叔冷彻,这是我婶婶。”梵音主动上前解释一二。提到婶婶时,她还乖巧地先往斜月看去,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有些拘谨。可当她看到婶婶时,却觉得那般亲切,万没有疏离之感,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斜月伸手拂过梵音头顶,笑颜展开道:“乖,小音也身体刚愈,咱们先回去好不好?北冥也是。”说完她向北冥看去。北冥亦是对眼前两位行礼。
“初次见面,我是梵音的叔叔,冷彻。”他们几人说话,冷彻走到一旁北唐穆西身前,伸手与他相握。
“您好。”穆西道。
“本想与令兄当面致谢,谁知天不由人,请您节哀。”
待几人准备返回时,冷斜月来到北唐穆仁墓前,郑重鞠了一躬,冷彻站在夫人身旁,随之一礼。只听冷斜月道:
“穆仁兄,你我上次一别已有十年,谁知却是永别。当年我请您帮我调查阿玄失踪音信,您仗义出手,我冷斜月铭记在心。这次,您生命垂危之际仍不忘告知我阿玄死因,我冷斜月无以为报。如来日北唐家有需要我冷家夫妇出手相帮之际,我夫妇二人定当全力以赴,还望您放心。”
北唐一家见斜月如此意重,心中感动。北唐穆西听闻冷斜月提及“阿玄”一人,便有了眉目。冷斜月口中的阿玄正是西番国军政部主将之子太叔玄。此人于十一年前销声匿迹,再无音讯。此次北唐穆仁与灵主亚辛大战,从灵主口中得知太叔玄死于他手,随后便把此消息告诉了冷斜月。冷斜月为此感激不尽。就在北唐穆西与冷彻握手之时,发现此人体内灵力动荡,像是受到了大波折。冷彻亦是发现北唐穆西灵力虚乏,想来是为救其兄的缘故。两人心照不宣。
随后一行人返回军政部。冷彻夫妇经过姬仲夫妇面前时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胡妹儿本铆足了架势要一显国主夫人的派头与冷斜月寒暄,谁料完全被晾在了一边,登时气得眼冒金星。
“那女人是谁!”姬菱霄不由自主地惊诧道,本该有的妒火在冷斜月经过她时就已经被浇灭了。她在那一瞬间第一次有了挫败感,打从心底。
“初来叨扰,还请夫人见谅。”冷斜月礼数甚深,“我见夫人神色不佳,如您信得过我,我愿尽绵薄之力,帮您缓缓精神。”
“冷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麻烦您。”晓风刚一开口,冷斜月已经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晓风登时觉得神思轻缓许多。
随后,冷斜月随北唐晓风到她住处稍作歇息。
此时,冷羿正与父亲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父子二人刚一进屋,关上房门,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冷羿凌眉一起,登时对着冷彻质问道“:是你教的小音水域持天一式?”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冷彻气盛的架势竟全不弱于冷羿半分。
“我问你是不是你教小音水域持天一式的!”
“普天之下,第五梵音没有第二个亲叔叔,不是我,还能是谁?猪脑子!”
“你!”父子俩说话,已全无辈分礼敬可言,“你明知道小音灵力不足,怎么能轻易教她水域持天一式!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你是不是脑筋不清楚了!”
“我教她是为了让她自保,没让她去拼命!我难道会害我自己的亲侄女吗!”
“等你亲侄女没了,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少在那自以为是,到头来害了我妹妹!”
“你妹妹?没有我这个爹,你哪来的妹妹!想得还挺美!叫你哥哥前,小音最亲的人是我这个叔叔!你靠边站着去!”说到这儿,冷彻突然对着一旁啐了三下,“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什么我侄女没了!你个浑小子!”
听到这儿,冷羿也是一愣,随即赶忙对着一边“呸呸呸”了三下,父子俩一模一样,跟着又道:“呸呸呸!我刚才说的不算数!都是被你气的,我妹妹好着呢好着呢!”
父子俩说到这儿都已经是吹胡子瞪眼,七窍生烟了,谁都不想搭理谁。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叔叔,你在里面吗?”是梵音在外面。冷羿上前开门。梵音见到冷羿,突然不知道该用哪般态度对待。自他们从战场归来,梵音和冷羿还没有真正说上过一句知心话。先前两人均是伤重,后来又赶上北冥换命,主将去世,一连串葬礼事宜下来,兄妹俩竟是半分空闲也没有。现下两人都有点不自在起来。以往梵音来找冷羿都是直呼其名的,可今天她站在门外觉得别扭,就先喊了“叔叔”才进来。
两人尴尬地互相瞟了对方一眼。这时房间那头,一个开心又得意的声音响起:“小音,叔叔在这儿,快过来!”
“叔叔!”听见叔叔喊她,梵音突然欢快起来,两步并成三步赶到叔叔跟前。冷彻趁机瞄了儿子一眼,只见冷羿翻了个白眼。“叔叔!”梵音又忍不住喊了一声。冷彻拥了梵音一会儿,叔侄俩都觉得甚是亲昵,又觉得生死大劫,两人能再重逢,都感慨万千。
“伤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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