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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〇五章 告白 (第2/3页)

滑,餐盘稳稳地被推到雷落跟前。众人都不知这是何意。

    “你这是干吗?”雷落看着梵音道。

    “你离开这些年,小音便经常吃你以前爱吃的黑布布蛋糕了。”崖雅道。北冥听到这里猛然一怔!难道梵音以前是不喜欢吃这个的?天阔好像是北冥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在一旁问道“:梵音自己不也爱吃吗?”

    崖雅道“:小音从小不吃甜食。”

    忽然,一个黑影站到梵音身后,对一旁的赤鲁道:“兄弟,让个座。”赤鲁迷迷糊糊站了起来。雷落哀伤地坐了下来,手臂放在桌子上,挨着梵音,突然娇嗔道:“咱俩一起吃。”

    “哎呀,干吗?”梵音嫌弃地躲开了他,一副嫌腻的样子。待一回头,看见雷落水汪汪的眼睛,扑哧一下被他逗乐了。“你快自己吃吧。”

    “我想和你一起吃。”

    “我又不爱吃。”梵音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北冥坐在前端,觉得五脏六腑正翻江倒海。她会唱歌、懂音律、不喜欢吃甜食,连最喜欢的黑布布也是因为他!他二人在国正厅前重逢,用白石子敲打传信,一看便知是二人自小的习惯。梵音来了东菱这些年,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都是错的!北冥只觉妒火渐起。

    餐食过后,梵音与雷落攀谈,询问他手臂状况。今日他与北冥一战,梵音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当真怕他再有什么差池。雷落见她关心,本应开心,可等梵音离开,却怎么都觉着不那般痛快了。

    雷落满腹心事地离开六层客房,正巧碰见下楼的北冥,只见他也是一脸的不悦。二人闷不吭声齐往楼下走去。经过四层指挥官休息大厅时,听见一片喧闹哄笑声传了出来。祁门正领着自己的兄弟和颜童比拼。沭河狠狠地把邢真扳倒在地,邢真手腕都被他压红了,疼得直摆手。

    “颜童,你不行吧!服不服?”祁门趾高气扬一脚踩在凳子上,得意扬扬道。

    “我来!”赤鲁撸起袖子。

    “车轮战啊!谁怕谁!我们西番人个个都是莽汉!”祁门摆开架势道。

    晚夜,梵音和崖雅在外散步回来,说好了明天带雷落去看青山叔。雷落到菱都数日,一直惦记着要去看崖青山和以前的老友们,奈何军务繁忙,一时不得空。现在三国比拼结束,总算能消停几日,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耽搁了。

    可一进军政部大楼,梵音便觉不对劲,她快步往四层走去,崖雅紧随其后。谁知刚一到四层休息厅,崖雅便被一阵气浪推了出去,梵音伸手一扶,崖雅勉强站住。

    只见大厅之内,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便这样,剧烈的气浪也从缝隙中涌了出来,战士们一个个扎稳了马步才算勉强站住。梵音走了进去。空旷的休息厅中央,一张三十余米长、两米宽的厚实棕木长桌顶端,两个人正面红耳赤地扳着手腕。

    雷落强壮的右臂紧绷,军装早就卸了去,露出臂膀上坚硬的肌肉,像块磐石。另一边,一向稳重体面的北冥此时也撸起了袖子,急剧扩张的臂膀把肩头的军装绷开了线,看上去竟比壮汉赤鲁还要结实。二人怒目而视,针锋相对。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浪烘得整个大厅都燥热。二人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突,一时竟还没分出胜负!颜童和祁门已是满头大汗,比自己比试时还要紧张用力。双方主将的压迫感都让彼此无法松懈。

    时间狂流,人们静止凝视。北冥和雷落的额头淌下汗水,到了最后关头。只听二人一声大喝,咔嚓!随着二人肘下一道长长的裂痕,三十余米长的棕木长桌从头到尾被劈了个两半,轰然向大厅两头崩去。然而二人的手竟还未分开,纹丝未动,不分胜负,悬于半空。二人目露精光、热血沸腾!

    这时,一个人手叉胸前站在长桌尾端,木楔横飞,尽数被她挡下。梵音身后的战士们不知不觉收敛了心神,静立两侧。北冥和雷落亦察觉不对,慢慢朝她的方向瞅了过来。

    只见梵音双眉竖起,一身火气,直愣愣地瞪着他二人。二人看着她那个样子,身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卸了去,然而握着的手掌还没松开。梵音也不言语,只管直勾勾地看着他二人,弄得北冥和雷落浑身发毛。他们悄悄抽回手臂,各自在身上蹭了蹭,一是抹去汗水,更重要的是掩去尴尬,心中一同暗道“:妈的!好疼!”

    梵音深呼吸了几个回合,勉勉强强压住气头,咬牙道“:还不休息?”

    本以为会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谁承想她竟是这般说辞。北冥和雷落赶紧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这就回去。”

    “嗯,”梵音轻声应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便走,身后看热闹的战士们老老实实不敢出声。她一个冷眼扫去,嗖的一下,休息厅没了人影。

    “你们俩还杵在那里干吗?”梵音恶狠狠道。话音刚落,梵音身后的那二人比她撤得还快。人都走光了,崖雅凑到梵音身边道“:小音,你的样子好吓人……”

    随后梵音一脸无奈地往楼上走去。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让她那么不省心,男人多了真是麻烦!她往自己的房间走着,有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北冥站在她的房门前。雷落已经回客房了。梵音看见他也不太有好气,一边开门一边道:“找我有事?”北冥没说话。梵音顿了顿,二人走进她房间,看样子他好像真有事。

    谁知一关房门,北冥便开口道“:你今日喊我,因为怕伤了他?”

    “他手疾未愈,我自然有些担心。”梵音回道。

    北冥忽然冷笑一声“:他强健得很,那双再生的手臂恐怕当今难有敌手。”

    “即便如此,那仍不是他天生的,我定不放心。他性子急,我知道。你们两个往后少些争执,费那般力气干吗呢?”梵音道。

    “只要我不伤他便都好,是吗?”殊不知,北冥在和雷落过招时,便清楚探得他的实力非同小可,自己与他难说胜负。然而自从雷落归来,梵音便满心满眼都是他,再无北冥半分影子。

    “对啊。你二人切磋,自是平安为重。”梵音道。

    北冥忽感心中一片冰凉,欲要离开,可临走仍忍不住再道:“你不喜欢黑布布蛋糕,对吗?”

    梵音一愣:“从前很少吃。”接下去的话,梵音也不知如何说出口了。她是因为想念雷落才不知不觉开始吃起了自己原本不喜欢吃的东西。

    “休息吧。”北冥说完,离开了房间。梵音忽而觉得有些难过。北冥那淡淡的凉意是因为自己落寞,可就是这样直接传递到了梵音心上。

    第二日,梵音早早醒来,昨夜不知为何总也睡不踏实,心想着,快些把试练场清理干净吧,也算有些事做。六点不到,她就准备出门,连早饭都没吃。刚来到军政部大楼门口,只听身后有人道“:副将,这么早?”

    库戍昨日值夜,现下刚刚回来“,您这是去哪儿?”

    “我去看看试练场的情况。”梵音道。

    “主将刚才已经去了,你们两个一起吗?”库戍道。

    “北冥过去了?”梵音脱口而出。平日她从不在下级面前直呼北冥名讳,都以主将相称。

    “半小时前,我还在巡夜就见主将过去了。”

    “这么早……”梵音默默道。

    “副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

    梵音含糊应声,库戍退了下去。她自己呆立在大门口,踌躇不前。忽而,她凌镜一闪,见有人在她背后说话。

    “小音,你好早啊。”雷落正从楼上下来。梵音回身“: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啊哈,我那个,认床,睡不着了。”雷落傻乎乎地胡噜着脑袋道,边说,眼睛还边往一处瞟。

    “就你还认床?站着都能睡着的人。”梵音笑道。

    “这么早,你要出去吗?”雷落没在意,继续道。

    “刚想出去,现在没事了。”

    “那,那咱们两个,出去逛逛?”雷落有些不得劲道。

    梵音想着,反正自己也睡不着,待在屋里闷得慌,二人一拍即合。雷落说是和梵音逛逛,可一路心不在焉。梵音先后带他去看了红鸾、后山、高林,他都只是随声附和。梵音今日似乎兴致也不高,本想带雷落去看青山叔,但想到下山可能会碰到北冥,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她想返回军政部时,雷落提出了要去东菱崖顶看看。梵音和他一路攀上。到了崖顶,海潮的隆隆声甚是轰鸣,即便那是百米高的高丈悬崖,也听得分外清楚。

    梵音站在崖顶,吹着海风只觉清朗,昨夜的混沌也跟着消散了。她盯着海潮,不觉晃神起来。雷落看着她,既觉隔世,又觉大幸。她活着在他眼前,他此刻的心仿佛这海潮,永不停歇,情意驰骋。

    “小音,我喜欢你。”雷落轻声道。本以为表白时会紧张惶恐,此刻全都不见了。本想着的千般澎湃,此刻化成了衷肠,只会深情相告。梵音缓缓回过头来,看着雷落,他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火烈,换成了一片情真。

    “小音,我用尽我一生之力,只为回到你身边,我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像那烈日,永不停止,自你降生起便开始了。我把你埋在心里,生根发芽,对你的爱意直到破土而出,再无法掩藏。小音,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能嫁给我吗?”雷落就这样单膝跪了下去,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二人从未分别,好像他二人朝夕相处,只等这一日。

    雷落从容欢喜地仰望着梵音,那是他的小音,从小便坐在他肩膀上的太阳,她就是他的太阳,耀得他光芒万丈。梵音痴痴地看着他,没有慌张也没有情怯。那是她的雷落,从出生起她便与他一起,形影不离,好像自己的半条生命,又何谈难为情呢。雷落的心意,这些年她懵懵懂懂。从他离开后,她就时常想念,想念他对她最后说的话,他说她是他的秘密。她想念他的一切。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全部融在一起,流淌在她的血液里,时刻思念。

    梵音缓缓跪了下去,与他一起,这样一来反而她比他低了些。雷落颔首递出了右手,希望可以拉住她。梵音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雷落笑容满溢,落下泪来,这一刻他得到了他的全世界。梵音开了口:

    “雷落,你是我的半条生命,没了你,我的一半也就空了。这些年爸妈和你都走了,我形如枯槁,残喘度日,只想早些见到你们。谁料,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没死又与你重逢,这个大恩,我都不知向谁报,好像全天下都是我的恩人。”梵音笑了,泪也落下。雷落一个急拥,把她揽到怀里。

    “雷落,我知你对我情重。以前年少不懂事,未曾想过那些,直到你走了,我也傻了,更加不知如何去想,只知道一味地思念。”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爱你。”雷落道。

    梵音在他怀里停了半晌,直起身来,坦诚看向他,只听她认真道:“雷落,你我感情甚笃,自是无人能代。可你今天听我一句,”说到这儿,梵音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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