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宴藏毒 银簪辨奸 (第2/3页)
眸扫过喧闹的院落,竟让不少正在说笑的人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景皓跟在她身侧,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粗布短打,身形高大,眉目冷峻,即使刻意收敛,那股经年累月磨砺出的、属于顶尖猎手和沙场军人的锐利与沉凝,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让原本想上前搭话寒暄的几个村汉,莫名有些气短。
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胖汉子,见了他们,倒是笑呵呵地迎上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将两人引到主桌旁的位置坐下。主桌上坐的都是村里有头脸的老人和富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过来给苏清鸢敬酒,感谢她平日里的救治,苏清鸢以茶代酒,一一谢过。翠妞母女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容越发勉强。
终于,赵婶亲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炖盅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特意放到苏清鸢面前:“清鸢丫头,快尝尝这个!这可是婶子炖了一下午的‘十全大补鸡汤’,用的是老母鸡,加了人参、当归、枸杞……最是补气血!你身子弱,又常熬夜看医书,可得好好补补!”
炖盅盖子一掀,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甜腥气扑面而来。苏清鸢鼻翼微微翕动,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赵婶太客气了。”苏清鸢看着那盅汤,语气平淡,“这汤闻着是香,不过……我最近脾胃有些虚,受不得太补的东西,怕是浪费了婶子的心意。”
“哎呀,就是脾胃虚才要补嘛!”赵婶不由分说,拿起汤勺就要给她盛,“你放心,这汤温润,不碍事的!你看你,嫁过来这么久,脸还这么白,景皓也不知道心疼人,得多补补!”
翠妞也在旁边帮腔,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是啊,苏姐姐,我娘炖汤可有一手了,你快尝尝!凉了就腥了!”
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有人起哄:“苏大夫,里正娘子一片心意,你可不能辜负啊!”
“就是,闻着就香,快尝尝!”
苏清鸢抬眼,目光缓缓扫过赵婶殷勤的笑脸,翠妞闪烁的眼神,最后落在面前那盅汤上。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却莫名让赵婶心头一跳。
“既然婶子和翠妞妹妹如此盛情,”苏清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十全大补汤’如此金贵,不如请里正叔和几位长辈也尝尝?”
说着,她竟拿起汤勺,作势要给旁边的里正舀汤。
“哎!别!”赵婶脸色骤变,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按住苏清鸢的手,动作之大,险些打翻汤勺。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这汤是专门给你炖的,料就那些,你里正叔他、他喝不惯这些……”
“哦?是吗?”苏清鸢放下汤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可我闻着,这汤里除了人参当归,似乎……还加了点别的提鲜的料?味道有些特别。”
赵婶额角渗出冷汗,强笑道:“能、能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药材……”
“寻常药材?”苏清鸢微微偏头,像是好奇,“可我自幼对药材气味敏感,这汤里,似乎有股‘七步倒’的根茎焙干后的甜腥气。这东西少量用,可止痛,但若用量稍过,或是与某些药材相冲,便会令人腹痛如绞,上吐下泻,状似急症,没有三五天爬不起来。赵婶,你这汤里……该不会不小心混进了这东西吧?”
“七步倒”三个字一出,满桌俱静!
山里人谁不知道“七步倒”?那是后山一种剧毒草藤的俗名,牛羊误食顷刻倒地,人若误服,哪怕一点点,也够受的!
“你、你胡说什么!”赵婶尖声叫起来,脸色惨白,“我怎么会往汤里放那东西!苏清鸢,我好心好意给你炖汤,你竟然血口喷人!”
翠妞也跳了起来,指着苏清鸢骂道:“苏清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娘辛苦炖的汤,你说有毒就有毒?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家宴席办得好,故意来找茬!”
苏清鸢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从发间拔下那根素银簪子。银簪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光亮。“是真是假,一试便知。银器可验诸多毒性,‘七步倒’的毒性遇银,会使银器表面泛起青黑色。诸位若不信,可一同做个见证。”
说罢,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将银簪缓缓探入那盅仍冒着热气的鸡汤中。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根银簪。
簪子浸入汤中部分,起初并无变化。赵婶母女脸上刚露出一丝侥幸。
然而,不过两三息功夫,那截银亮的簪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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