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荒院逢敌 稚子垂危 (第2/3页)
的袖口和苏清鸢裙摆上沾染的、邙山特有的腐殖质泥土,“你们从邙山深处,带着‘地阴菇’的寒气回来,又藏了个垂死的娃娃在这极阴的炕洞……老朽鼻子还算灵,隔着半个镇子,也闻到了。”
守墓人?闻到了“地阴菇”的寒气和垂死婴孩的气息?
这话听起来荒谬,但结合他那双异常锐利的眼睛和周身那股与这荒败小镇格格不入的沉静气息,却又让人不敢完全嗤之以鼻。
“你想怎样?”萧烬寒不为所动,语气更冷。
葛老头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老朽若想怎样,方才你们不在时,有一百种法子让那娃娃悄无声息地断了气,或者,将你们回来的消息,卖给某些……正在找你们的人。”他目光再次扫过萧烬寒,“你身上有很淡的、只有北境军中高层才用的特制金疮药和祛毒散的味道,虽然竭力掩饰,但瞒不过老朽的鼻子。还有你,”他看向苏清鸢,“你身上有至少十七种剧毒药材和九种以上珍稀解毒草的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带着杀伐与生机的味道。一个重伤未愈、身份特殊的北境军人,一个身怀绝顶毒术医术的女子,带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娃娃,夜宿荒山破院……你们觉得,这青石镇,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平静’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更惊心。萧烬寒和苏清鸢的瞳孔同时收缩。此人绝非普通守墓人!他不仅眼光毒辣,嗅觉敏锐,对药材、对军队,甚至对“某些人”都似乎了如指掌!
“你究竟是谁?”萧烬寒的短刃微微抬起,杀意不再掩饰。
葛老头却仿佛没看到那凛冽的杀气,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竟直接走向土炕,动作有些僵硬,却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些掩盖的炕席和腐草,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裹在棉衣里、气息已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阿弃抱了出来。
“老朽是谁,不重要。”他将阿弃抱到油灯旁,枯瘦的手指快速而稳定地检查着孩子的瞳孔、脉搏和胸腹,眉头越皱越紧,“重要的是,这娃娃若再不救,就真没救了。他中的不是普通的胎毒或风寒,是‘阴煞侵体’,且已入了心脉。你们找来的‘地阴菇’没错,但用法不对,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加速阴煞爆发,让他死得更快。”
苏清鸢闻言,再也顾不得许多,急步上前:“你能救他?你知道‘阴煞侵体’?”这是她母亲毒经上记载的一种极其阴毒狠辣的害人手段,多用于宫廷内宅,以极阴寒邪物长期侵蚀孕妇或婴孩,令其体弱多病、心智受损乃至夭折,且症状隐秘,极难诊断。她之前只是怀疑,不敢确定。
葛老头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悲悯。“略知一二。这娃娃身上的阴煞之气,非同小可,非寻常宫廷手段,倒像是……融合了某种古老邪术的产物。而且,”他指了指阿弃眉心那点已变成深青色的印记,“这‘阴煞印’已有发作迹象,若非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先天自带的纯阳之气在顽强抵抗,早就没命了。你们捡到他时,他身边可有什么特殊之物?”
特殊之物?玉佩!
苏清鸢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这葛老头来历不明,句句惊心,那玉佩事关重大,绝不能轻易泄露。
“没有。”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地回答。
葛老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要救他,单凭‘地阴菇’不够。需要以‘地阴菇’为引,佐以三味至阳药材——‘赤阳草’、‘烈血藤’、‘金乌砂’,再配合特殊的针灸手法,强行将侵入心脉的阴煞之气逼出、化解。但‘赤阳草’和‘烈血藤’生长在极热之地,金乌砂更是罕见矿物。此地……”
“哪里有?”萧烬寒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葛老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往南三百里,出邙山,进入南疆炎谷地界,或许能找到‘赤阳草’和‘烈血藤’。至于‘金乌砂’……”他顿了顿,“据说,南疆最大的部族‘赤焱族’的圣地里,存有一些。但那是他们的圣物,外人绝难求得。”
南疆!三百里!圣物!
每一个词,都让苏清鸢的心往下沉一分。阿弃的情况,显然撑不了那么远的路,也经不起等待。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声音发颤。
葛老头看着阿弃灰败的小脸,又看了看苏清鸢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坚持,再看看萧烬寒绷紧如石雕般、却将她和孩子牢牢护在身后的姿态,那双沉淀着冰霜的死寂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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