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天外一剑 (第1/3页)
剑光落下,斩的不是鬼爪,是灰影与引魂灯之间的“联系”。那煌煌剑气压得整个地宫黑气一滞,鬼爪“噗”地散成黑烟。灼热天光从破开的大洞灌入,照在持剑人身上——明黄龙袍灼眼,可那张脸,分明是已死在冷宫大火里的雍谨!
不,不对。琉璃瞳孔骤缩。那张脸是雍谨,可眉眼间的神气,沉稳里压着雷霆,那是雍烈!而且,他握剑的姿势,他周身那股如山如岳、不容置疑的皇道威压,是雍烈无疑!可他怎么会有雍谨的脸?
是易容?还是……
“皇兄?!”光束中,雍宸即将溃散的虚影发出一声惊愕到极致的嘶鸣,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来人踏在倾泻的流沙上,如履平地。他扫了一眼地宫,目光在光束中雍宸的虚影、扑倒在地的琉璃、惊呆的小石头、苦战的赵莽等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定格在惊怒交加的灰影身上,剑尖遥指,声音是琉璃熟悉的、属于雍烈的沉冷,却又奇异地混合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属于雍谨的温润底色:“魇秽之物,也敢觊觎朕的弟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剑光再起!这一剑,堂皇正大,没有多余花巧,只一个“镇”字当头压下!目标直指灰影,以及灰影身后那盏吸了一半因果、火苗将凝未凝的引魂灯!
灰影尖叫,兜帽下的幽绿火光疯狂跳动,下半身的黑雾沸腾般涌起,试图凝聚成盾。可那剑光仿佛带着煌煌天威,是这幽冥地宫的天然克星,黑雾一触即溃!
“不——!”灰影发出凄厉惨嚎,整个形体在剑光下剧烈扭曲、变淡,仿佛烈日下的冰雪。他疯狂催动地宫力量,四周破损神像眼中幽光大放,更多的黑气从池底涌出,化作千百只鬼手抓向持剑的“雍谨/雍烈”,也缠向光束和引魂灯,竟是想同归于尽!
“护灯!护灯!”灰影尖啸。
鬼手抓来,“雍谨/雍烈”看也不看,只冷哼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光晕所过,鬼手如遇滚汤,滋滋作响,化为青烟。他手中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隐有龙纹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竟与这地宫隐隐排斥,却又带着一股奇特的、仿佛能“命令”此地的律动。
是天子剑?不,感觉更古老,更……契合某种本源。
趁此机会,琉璃连滚爬起,扑到光束边缘。光束因灰影受创和“雍谨/雍烈”的闯入而剧烈波动,对雍宸魂魄的剥离之力稍减。雍宸的虚影淡得几乎透明,却死死“看”着闯入者,眼神里是全然的困惑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激动。
“皇兄……你的脸……怎么回事?”雍宸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雍谨/雍烈”没立刻回答,他正全力催动剑势压制灰影。灰影在剑光下节节败退,形体越来越淡,与地宫的联系也被那奇异的剑力强行斩断,发出不甘的厉啸:“你是谁?!你身上为何有……有‘祂’的气息?!这不可能!‘祂’早已……”
“聒噪。”“雍谨/雍烈”一剑刺出,剑光凝练如针,穿透层层黑雾,精准点在灰影兜帽下那两点幽绿火光正中!
“噗嗤”一声轻响,幽绿火光瞬间熄灭。灰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躯体“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黑气,随即被淡金光晕和倾泻的天光涤荡一空,只留下原地一点黯淡的、核桃大小的灰色晶石,啪嗒掉在黑色水晶池底。
地宫里一时死寂。破损神像眼中的幽光次第熄灭,池底不再涌出黑气,只有引魂灯依旧悬浮,灯盏内那苍白的火苗摇曳不定,吸收了一半的混杂因果光影在里面缓缓盘旋,小石头那缕纯净的执念白光也在其中,像一尾受惊的小鱼。
“雍谨/雍烈”收剑,踏过一地狼藉,走到光束边缘。他看着里面淡得只剩轮廓的雍宸,脸上那属于雍烈的沉冷威严如潮水般褪去,慢慢浮现出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神情——是痛惜,是庆幸,是如释重负,还有深深埋藏的、属于雍谨的温柔与悲伤。
“小五,”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雍烈的声音,却用着雍谨才会用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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