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体双魂 (第2/3页)
责任、猜忌和明枪暗箭。而我……”
他放下手,露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我成了‘雍谨’,一个已死的、被遗忘的幽灵,带着对兄长的愧疚和对自身命运的怨恨,游走在暗处,用‘雍谨’残留的身份和力量,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替他寻找彻底摆脱诅咒、或是同归于尽的方法。西域之行,引魂灯,包括当年跳入‘门’中……都是‘雍谨’这个身份在做。”
所以,在静思轩跳入“门”的,是以“雍谨”身份活动的、真正的雍烈。在天池留下骨灰的,也是他。玉佩中最后的残魂,是他。而一直坐在皇位上,以“雍烈”身份统领天下、暗中庇护雍宸的,才是真正的、本该是“主镇之魂”的雍谨!
身份彻底颠倒!光明与阴影,生与镇,兄与弟……一切都被置换了!
雍宸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让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琉璃紧紧扶着他,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如纸,但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是心痛——为这两个被命运玩弄、彼此背负、相互牺牲的兄长。
“那地宫里……”雍宸哑着嗓子问,“最后留下的……”
“是他。”“雍烈”——或者说,顶着雍烈身份的雍谨——平静地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说‘债快还完了’。他选择用‘雍谨’的身份,终结在那个地方,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斩断与怨池的部分因果,为你铺平回家的路。也许……他也想用这种方式,彻底埋葬‘雍谨’这个充满了痛苦和诅咒的身份,让‘雍烈’能继续走下去,或者……让一切归于平静。”
他抬头,望向窗外凄冷的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共用一部分感知,尤其是在涉及彼此和‘门’的时候。他最后的选择,我能感觉到。他……解脱了。”
解脱了?以魂飞魄散、葬身幽冥为代价的解脱?
雍宸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那个他叫了十几年“三哥”、温润隐忍、最后对他露出兄长般微笑的人,原来才是他真正的、一母同胞的大哥!而他一直依赖、敬畏、甚至偶尔抱怨的“皇兄”,才是那个本该承受更多痛苦、却用另一种方式扛起一切的“三哥”!
“为什么……”雍宸的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你,然后呢?”“雍烈”(雍谨)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个秘密?让你在父皇、德妃、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下露出破绽?还是让你在知道真相后,像现在一样痛苦,甚至冲动地想去‘救’我们,然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走到雍宸面前,伸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弟弟的肩膀,但手举到半空,又缓缓放下。他的眼神复杂难明:“小五,这是我们生来就背负的债。你是我们唯一的、干净的弟弟。我们把你推出这个漩涡,让你用‘忠武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是我们能为这扭曲的命运,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
“可你们问过我愿意吗?!”雍宸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泪光闪烁,是愤怒,是不甘,是撕心裂肺的痛,“凭什么你们决定一切!凭什么你们一个冒充一个,一个牺牲一个!把我蒙在鼓里!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雍谨’的牌位哭,对着‘皇兄’你感恩戴德!看着我……看着我去昆仑拼命,去西域送死,去用那该死的引魂灯!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琉璃连忙扶住他,为他顺气,眼泪也扑簌簌往下掉。
“雍烈”(雍谨)静静地看着他咳,看着他哭,脸上那属于帝王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底下深藏的痛楚与疲惫。他等雍宸的咳嗽稍微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与苍凉:
“告诉你,然后看着你像现在这样痛苦,甚至可能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毁掉你自己,也毁掉我们最后这点……守护的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琉璃,又缓缓扫过这间充满不祥回忆的静思轩,最后,定格在雍宸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而且,小五,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雍谨’这个身份,带着一部分诅咒和‘镇魂’的力量,永远留在了西域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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