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她倒是有心 (第1/3页)
夜深后,正院里安静得厉害。
窗外风不大,只偶尔掠过廊檐,带的灯影在窗纸上轻轻一晃。屋里只留了一盏小灯,火苗压得低,昏黄一团,照得屏风上那件半成的衣裳也跟着明明暗暗。
沈昭宁躺了许久,始终没睡着。
她侧着身,目光一直落在屏风那一角。那件衣裳已做得差不多了,只剩袖口暗纹和下摆收针。白日里原想着得空再收尾,谁知这一夜翻来覆去,竟怎么都合不上眼。
屋里静得太久,连那件衣裳都显得扎眼。
她终究还是撑着榻沿,慢慢坐起了身。
青杏原本伏在外间小榻边打盹,听见里头细微声响,忙掀帘进来。
“小姐?”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哑意,“怎么起来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沈昭宁摇了摇头。
“睡不着。”
她披了件薄衫,便朝屏风那边走去。
青杏跟在后头,一见她伸手将那件衣裳取下来,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就变了。
“小姐,您还做这个做什么?”
那衣裳是给方承砚做的,前些日子便裁好了料子,只差最后一点收尾。
沈昭宁没有接话,只低头把衣裳铺平,拿起针线,轻轻穿了针。
墨青色的料子压着极细的暗纹,是方承砚这些年惯穿的样式。她做得久了,什么厚薄,什么纹样,什么地方该收、哪里该松,几乎都不用再想。
青杏站在一旁,看着她低头下针,眼圈一点点红了。
“小姐……”
沈昭宁指尖稳稳落下第一针,声音很轻:
“就差一点了。”
青杏喉咙一堵,后头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屋里便又静了。
只剩针尖穿过布料时,那一点极轻的响。
沈昭宁垂着眼,一针一线收着袖口暗纹。灯火太暗,针脚格外费眼,她看久了,眼底微微发酸,却始终没停。
做到一半时,她指尖忽然顿了一下。
婚服他都没收。
她却还在这里,替他做寻常衣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昭宁唇边轻轻动了动,像是想笑,最后却也没笑出来。
青杏看得心里发酸,小声道:
“小姐,不做了吧。”
“您白日里本就没歇好,夜里再熬,身子怎么受得住?”
沈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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