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把剪子拿来 (第1/3页)
青杏起初还没明白沈昭宁那句话的意思。
直到她开了柜门,把那些压在箱底、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一件件翻出来,手上的动作才慢慢停住。
最先拿出来的是几件中衣,料子都洗得很软,边角也已有些旧了。再往下,是外袍、护腕、荷包,甚至还有两只冬日里套在玉佩上的穗结。
一样样堆到榻前的小几上,不多时,竟堆了满满一摞。
青杏蹲在那里,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从前只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小姐亲手做的,如今一件件摊开,才发觉竟有这样多。
“小姐……”
她声音发哑,“怎么有这么多。”
沈昭宁坐在榻边,没有立刻答。
她目光落在那堆衣裳上,神色很静。过了片刻,才慢慢伸出手,拿起最上头那只旧荷包。
那荷包颜色早已旧了,针脚也算不得齐整,一角还略有些歪,显然做的时候手还不稳。
她低头看着,唇边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最早做的。”
青杏一怔。
沈昭宁指尖轻轻抚过那荷包边角,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其实不大会做这些。”
“顶针戴不惯,针也总扎手。绣样描不好,针脚也不匀,一只小荷包,拆了三四回才做成。”
她说得平静,像在说很久以前的一点小事。
青杏却听得鼻子一酸。
她记得那些日子。
老侯爷和公子战死沙场,夫人走后,小姐夜里总睡不安稳。外头一静下来,便总会想起边关,想起家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有一阵子,她常常半夜坐起来,点一盏小灯,一个人熬到天亮。
后来手边便慢慢多了针线。起初只是做些小物件打发时候,做着做着,竟也一点点学会了。
沈昭宁将那只荷包轻轻放下,又拿起一件旧袍。
那衣裳样式已有些旧了,袖口却洗得很干净。她指尖停在领口处,顿了顿。
“这是我头一回替他做衣裳。”
“那时候尺寸都量不准,领口缝得不平,袖子长短也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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