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三十年功 (第2/3页)
有找到钥匙。” 王安摇头,“这道锁构造特殊,奴婢让锁匠看过,锁匠说是一种罕见的古锁,钥匙很可能只有一把,由持有人随身携带。强行破坏,恐怕会损坏盒中之物。”
朱载垕打量着这把锁,又看了看盒子的材质,心中一动。他想起王安刚才提到的“三十年之功”,又想起陈矩可能搜集的那些“古籍秘闻”。这个盒子,会不会是陈矩,或者他背后之人,用来保存最重要、最核心的秘密的?而“三十年之功”的线索,或许就在其中。
“那个刘太监,还说了什么?关于这盒子,或者关于陈矩的其他秘密据点?” 朱载垕将盒子放在书案上,目光重新投向王安。
“那阉奴受刑不过,又交代了几处陈矩在京城内外的秘密产业和联络点,但奴婢派人去查时,大多都已人去楼空,或者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显然对方已经提前一步,清理了痕迹。只有云台山这处,或许是因为偏僻,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对方清理得不够彻底,留下了这个盒子。至于盒子本身,那阉奴也说从未见过,可能陈矩从未将如此重要之物示人。” 王安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那阉奴在弥留之际,还断断续续说了几个词,奴婢听着,像是人名,又像是地名,但都残缺不全,难以辨认。似乎是‘白云’、‘青溪’、‘老道士’、‘药王谷’之类的,无法串联。”
白云?青溪?老道士?药王谷?这些词听起来,更像是方外之人、或者隐秘之地的称谓。朱载垕默默记下,这些零碎的线索,或许将来能拼凑出什么。
“那阉奴现在何处?” 朱载垕问。
“已经……没了。” 王安低声道,“伤势太重,又受了重刑,今早断了气。奴婢已让人处理干净了。”
朱载垕点了点头,并未在意一个阉奴的死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书案上这个冰冷的盒子上。盒子不大,却仿佛重若千钧,里面可能藏着陈矩,或者他背后那个谋划了“三十年之功”的神秘主使者,最核心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与“窃天”有关,可能与景王有关,甚至可能与父皇的病情、与大明的国运息息相关。
必须打开它。
“去找最好的锁匠,不,去找工部的巧匠,还有将作监的人,务必在不损坏盒内之物的情况下,打开这个盒子。” 朱载垕沉声下令,“记住,要绝对可靠,此事绝密。”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王安躬身领命,看了一眼那盒子,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他也很好奇,这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等等,” 朱载垕叫住他,指了指王安带来的那摞陈旧卷宗,“这些是?”
“哦,这是奴婢让人从东厂和锦衣卫的旧档中,调出的、可能与陈矩这条‘线’有关的卷宗。” 王安解释道,“主要是近三十年来,各地上报的、关于涉及方术、丹道、祥瑞、妖言惑众等案件的记录,以及宫中采买丹药、方士的相关记载。还有……一些关于建文朝旧人旧事的零星档案。时间久远,卷帙浩繁,且很多记录语焉不详,甚至互相矛盾,奴婢只是粗略筛选了一些可能有关的,请殿下过目。”
朱载垕看着那厚厚一摞、纸张泛黄甚至破损的卷宗,心中又是一沉。三十年,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尺度,足以淹没许多真相,也足以让许多阴谋在黑暗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毒树。要在这些故纸堆中,找到关于“三十年之功”的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再难,也要做。
“放在这里吧,孤慢慢看。” 朱载垕挥了挥手,示意王安可以退下了。
王安将卷宗小心地放在书案一角,然后躬身退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门。
暖阁内,只剩下朱载垕一人,面对着一个打不开的神秘盒子,和一摞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故纸堆。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宫灯的光芒显得更加昏黄,将他独自坐在书案后的身影,拉得孤寂而漫长。
他没有立刻去翻阅那些卷宗,而是伸手,再次拿起了那个冰冷的盒子,放在掌心,细细摩挲。盒子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木,冰凉中带着一丝润泽,仿佛是某种罕见的玉石,又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上面的铜锁小巧精致,锁孔的形状很古怪,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钥匙齿痕。
三十年之功……这盒子,会是那“三十年之功”的成果之一吗?里面装的,会是“窃天”之术的秘密?还是景王身份的证据?抑或是……其他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
朱载垕试图摇晃盒子,里面没有声响,似乎塞得很满,或者有东西被固定住了。盒子的重量,似乎不仅仅来自材质本身。
他放下盒子,目光转向那摞卷宗。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拂去灰尘,翻开。发黄的纸张,墨迹已有些晕染,记录的是正德年间(明武宗朱厚照年号,嘉靖皇帝之前的皇帝)某地的一桩“妖道惑众”案,言辞粗疏,结论潦草,看不出什么特别。他又连续翻了几本,有关于地方献“祥瑞”的,有关于查禁“邪教”的,有关于宫中采买“龙涎香”、“紫金砂”等炼丹材料的账目……琐碎,庞杂,毫无头绪。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时,一份夹在卷宗中间、纸张相对较新(但也至少有十几年了)、用暗红色丝线装订的小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小册子没有封面,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似乎是从某本更大的册子上撕扯或抢救下来的残页。
他抽出这本小册子,打开。里面的字迹是端正的馆阁体,但墨色深浅不一,似乎并非一次写成,而是断断续续的记载。记录的内容,让朱载垕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德八年,冬,有游方道人自称‘白云子’,于西山结庐,言能炼‘九转金丹’,可延寿一纪。京师达官显贵多有往求者,所费不赀。后事发,查其丹丸,乃以铅汞杂以香料为之,服者多有中毒呕血者。锦衣卫拿问,其人于狱中狂笑不止,言‘尔等凡夫,安知天机?吾道不孤,三十年后,自有应验者!’未几,暴毙狱中,死因蹊跷,查无实据。所遗物甚少,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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