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关侯,对不住了! (第2/3页)
我自今日起,也要拼上这条老命,增军布防,死死守住这成都的城门!」
「请一定带回陛下的诏书,妥善处置此事,拜托了!」
蒋琬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杨公保重!」
「琬,必拼死而为之!」
说罢,蒋琬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杨洪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直起腰杆,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竟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来人!」
「传我将令,从即刻起,九门落锁,许进不许出!」
「城防增兵,务必严守以待!」
百里洲上,寒风依旧如同剔骨钢刀。
张合不愧是曹魏名将,此刻竟异常沉得住气,竟能忍住接近二十日不攻。
大帐之中,炉火烧得正旺。
众将叫战,夏侯尚派书催促,但张合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眼皮都未擡一下:「去回复夏侯将军,天不回暖,冰墙不化,便不可攻。」
「如今只需互耗军力,吴军不为援,蜀军粮道狭长,我军粮草足备,最先耗死的定是那刘备!」
百里洲这边的魏军大营一片死寂,但与百里洲的死寂截然不同,江陵城此刻却已成了喧嚣的炼狱!
夏侯尚、徐晃如同疯狗一般,死咬着江陵不放。
西门上,张翼率军死守,几次将爬上城头的魏军砍了下去,浑身浴血,宛如杀神。
东门,刘邕亦是指挥若定,虽兵力稍逊,却凭着一股韧劲,硬是顶住了徐晃大军的重压。
最惨烈的,还要数北门。
「轰——!」
「轰——!」
沉闷的撞击声,即便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声音,那是几十架发石车同时发射,无数巨石如同暴雨,不知疲倦轰击城墙的声音!
曹真如今不以攻城,却用这几十架发石车,为汉军们带来一场场噩梦。
碗口、脸盆大的咆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刘祀站在城头,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马道上,早已积了一尺多厚的石屑和石粉,乱石铺满一地,几乎难以下脚。
原本平整的城垛,如今也已被砸平。
更要命的是,刘祀敏锐地发现,脚下这段坚实的城墙,表面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直娘贼!」
老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那张黑脸如今成了白脸,只有两个眼珠子还在转动。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沙砾的唾沫,指着城下的魏军大阵破口大骂:「这帮没卵的魏狗!一日几百轰,这都轰了多少日了?几千轰都有了吧!」
「净他娘的躲在後面发咆,有种的冲上来啊,把梯子架起来啊!」
「叫你老黑爷爷狠狠杀上一顿,哪怕是被刀砍死,也比这窝窝囊囊被石头砸死强啊!」
老黑如同其他守城军卒们一样,这几日已经被折磨疯了,唯有通过一通臭骂,来化解自己胸中的怨气。
「小心!」
刘祀猛地一拉老黑的甲带,将他往後一拽。
「呼——!」
就在老黑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块大石擦着城垛飞了进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擦着两人的头顶,呼啸着飞向城内。
「砰——!」
巨石越过城墙,重重砸落在城内的民房之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房倒屋塌的轰鸣声,和百姓惊恐的尖叫与哭喊声。
老黑吓得一缩脖子,脸色煞白,看着那飞过去的巨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好险呐!」
刘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冷峻。
发石车在这个时代就是重炮。
虽然精准度感人,但这种持续不断的物理打击,对於城防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住这麽日夜不停地砸啊!
「刘祀。」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赵云那一身银甲,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但他那双眸子,依旧亮得吓人。
他走到城垛边,伸手抚摸着那道裂开的缝隙,感受着城墙的震动,眉头微微皱起:「这旧墙,怕是顶不住几日了。」
「关侯当年修筑此城,虽费尽心血,但北城俱是老砖,不比南城新墙硬朗。」
赵云转过身看向刘祀:「北门防务,暂由我亲自接手,你领江北营千余弟兄,即刻下城!」
刘祀一愣:「都督,这时候撤下去作甚?」
「不是撤!」
赵云擡手打断了他,指了指瓮城与北门主城门之间的那片空地:「你去那里,就在瓮城与北门的中线上,给我再筑一道新墙,若是外墙真的被轰塌,届时咱们还有所依靠。」
刘祀眼中精光一闪,明白赵云意图的同时,也知道这场守城战,即将进入更加惨烈的时段。
修筑新墙,自然需要筑墙所用的石木,所以问题来了,石木从哪里取?
老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眼神往城内那一片低矮的民居扫去,瓮声瓮气地道:「将军,若要取土石木料,最快的法子,便是就近拆了这一片民房。」
「时候不等人,该下令了。」
刘祀眉头微皱,心中却不忍,反问道:「强拆百姓民房,让他们流离失所,他们乐意吗?」
老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中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兵痞气:「乐不乐意又有啥用,命都快没了,管不了那麽些个。
「咱们是卖命保护他们的,一旦江陵被曹兵攻下,兵将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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