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丞相:什么,他把仗都打完了?我好像有点看走眼了? (第3/3页)
这些降卒驻紮到别处,到时候再寻个由头,从南中继续调兵,全部送去与那些降卒们汇合。
等人攒够了,再以「亲人团聚」为由,将这些兵卒的家眷从南中陆续抽调出来。
如此一来,便是连根拔起。
人走了,家也搬了,南中的青壮人丁便一点一点地被抽空了。
等到孟获和那些渠帅们反应过来时,手底下已经没有多少能打仗的人了。
这便是温水煮青蛙。
间接达成削弱南中与壮大汉军两全之目的,堪称是一石二鸟。
与此同时,刘祀又向孟获与南中李氏、爨氏、毛氏、孟氏等十几个大姓族长发出邀请,请他们届时随自己去一趟成都,当面向陛下请罪。
说是请罪,实则刘祀也给他们暗示过来,此去是为索要官职。
刘祀将话说得很明白,诸位随孤回成都,陛下定会法外施恩,不但赦免先前叛乱之罪,还会封赏官职。
届时各位便是朝廷命官,子孙後辈们也能有些出息,不再是偏安在南中这等不毛之地,而可以到蜀中各郡去做官、置产、安家。
这番话一出,便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
南中这穷山恶水之地,土皇帝虽然好当,却也多有不便。
缺盐少铁,道路难行,蚊虫肆虐,疫病横生,连吃顿像样的饭食都不容易。
因此,谁不想往更好的地方迁徙呢?
谁又不想子孙做更大的官职,逐渐走向上层?
各族族长们一听这话,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纷纷拱手应允,表示届时定当随大王回成都面圣。
见这些人全都答应了,刘祀心中便有了底。
等到班师回朝之日,将这些族长宗亲们带到成都,封了官职,留在蜀中。这些真正有能力、有威望的一族之长们,俱被留在成都做官享福,南中有能力造反之人,便又少了一层。
此法再与抽调南中兵卒相结合,则此地今後便可以安稳许多了。
在这些政务安排之外,刘祀最关心的,还是南中的资源。
首先便是铁矿。
南中露天铁矿极多,品质虽参差不齐,但胜在储量惊人,另外那几处令他大为惦记的巨型铁矿,也都可以安排人手开始去搜寻了。
这些铁矿若能开采出来,以水路运送至蜀中,便可以源源不断地为大汉提供铸造兵器的原料,那铁产量较之如今定是翻上几番。
其次是甘蔗。
南中气候炎热湿润,正适合甘蔗生长。如今蜀中的甘蔗种植面积有限,产量也不高,白砂糖卖的是一两糖一两金的天价,供不应求。
南中却是在大规模种植甘蔗的,从此地以甘蔗制成粗蔗糖,然後运回成都制成砂糖。
由此,便能从根源上解决原料问题,届时白砂糖的产量翻倍,赚取的军费也跟着翻倍。
铁矿加甘蔗,一个出兵器,一个出钱财。
这便是南中真正的价值所在了!
而在这些之外,刘祀还格外上心一种药材—三七。
三七乃是一种止血化瘀的神药,对於外科止血尤为厉害,还能起到一定的止痛消炎之效。
如今军中虽有蒜素可以杀菌消毒,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将士们受了外伤,最怕的便是流血不止。蒜素能防住伤口感染,却止不了血。
若有三七配合,便能进一步提高军中医疗水平。
这东西如今唯有南中产出,本是後世元代时候才被人发现,到明朝才开始普及使用。
如今若能提前一千多年将此物用上,那对於大汉军中的伤亡率控制,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刘祀在蛮寨巡游之际,便已暗暗吩咐李休与随军的几名军医,按照他给出的描述和图样,在南中的山林之中搜寻此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日後,李休当真在一处深山密林之中,寻到了野生的三七植株。
刘祀将那几株三七捧在手中时,心中那份欢喜,甚至不亚於当初造出白砂糖之际。
刘祀这边正在有条不紊地做着战後安抚与搜寻资源的工作,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成都,一场好戏也正在上演。
崇政殿上。
刘备头戴冕旒冠,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
太子刘禅侍立於侧,一身太子冠服,规规矩矩。
底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肃然而立。
今日的朝会,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
刘备环视了一圈殿中百官後,忽然开口,点名底下的光禄大夫秦宓道:「子敕。」
「臣在!」
秦必出列,拱手听命着。
刘备将御案上的那份国书拈起,轻轻抛了过去。
秦必双手接住,只听刘备淡淡言道:「东越王今向朕递上国书,又奉上为太子与汉中王所进之礼。此等大事,当着满朝公卿之面,卿便朗读上一番。」
秦必闻言,先是一愣。
他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能,拿到这份国书後,立时将上面的言辞一扫而过。
只是,这一看之下,当即便大为吃惊,同时额头上的冷汗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起来!
孙权在信中对刘祀极尽赞美之词—「英才天纵,文武盖世」、「有子如此,基业可安」、「天授其才,当执天下之柄」。
又奉上天外玄铁铸成的宝剑与赤金千里驹,件件都是暗合天命之意。
可对太子刘禅呢?
只夸「仁厚温和,宜守成、宜安养」,送的礼却是安神香和玉如意。
此等离间之计,可谓是用心险恶至极啊!
秦必在心中暗道了一声,陛下叫自己当众宣读此书,这是何意啊?
况且,太子刘禅便在朝堂上,这事儿哪能当着殿下的面做呢?
孙权此举实乃离间兄弟亲情之下作勾当,如今却让自己在朝堂上当众念出,若是念了,那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孙权的这番用心。
太子的颜面何存?
朝堂上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岂不是又要议论纷纷?
他忽地眼珠子转悠了几圈,悄悄瞥了一眼站在陛下身侧侍立的刘禅。
太子面色恭谨,并无异样,显然还不知道这封国书里到底写了什麽。
秦必暗暗心惊道,在心底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後,突然有所悟:
莫非————陛下当真是要借孙权这封国书,推动那场废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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